葛衣
济州人用“柿汁”给白色布料染色后在阳光下暴晒制成的劳动服。
济州人从何时起穿葛衣不得而知。五十年代之前,葛衣在济州人的生活中广泛使用,甚至成为了当地女性日常穿的衣服。因为葛衣比其他服装更卫生、经济、实用,而且环保。自三十年代起,当地人用柿汁给“大妈裤”染色制成“葛大妈裤”,十分普遍。六十年代,女性正式的下装“葛单裤”几乎消失。再到八十年代,已经很难找到穿葛衣的人。其原因在于,当地农活减少,不需要再穿葛衣,或者人们可以直接穿军训服、乡土预备军服、衬衫、学生穿旧的敝衣,另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人们可用柿汁在已有的衣服上染色后使用,不像往日非要制作葛衣不可。
工业发达和西方物质泛滥带来了社会变革,导致当地社会不再需要葛衣。但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出现了符合现代需求与审美的新“柿染法”,当地人开始用新的柿染方法制作衣服、鞋、帽子、包以及床上用品等日常生活用品,开创了葛衣的新时代。
没有人知道为何将这种衣服称为“葛衣”。只能推测“葛”字来源于劳动服的功能、颜色如砖头或落叶呈褐(韩语中音同‘葛’)色、粗糙的麻布(又称‘葛布’)等。
葛衣是天人合一精心制作的成果,也不会产生污染,这是其一大优点。这种染色方法仅使用纯粹的天然染色液,利用天然的阳光,成功与否取决于自然条件和褪色时的用心。最好的褪色条件是干旱,至少忙5~10天才能完成。
葛衣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魅力,就是顺应自然、环境和人体。制作成功的葛衣一开始很挺括,并呈现黄土色,过一段时间后逐渐变成褐色、变柔软。第一次穿时,像是刚上浆的新衣服,稍微有点粗糙发痒,但不易黏在身上,穿起来比较清凉。因此衣服不需要另外上浆等,进行其他的处理。柿汁有防腐功能,所以即使流汗,衣服也不容易腐烂或变质,或产生腐臭味。衣服颜色近于土色,较其他颜色耐脏,脏了也很难发现,所以无需经常洗衣或使用肥皂。当地人穿着葛衣直接下水,边洗澡边用手洗衣,就能去除脏东西和汗水。洗完衣服后,拧干水分,直接可以穿。在荆棘或草原不会被绊倒或受伤,也不容易粘上大麦芒 等粗糙的脏东西,粘上也很容易掸掉。
葛衣的另一大特点是可以循环利用,一件葛衣就能穿两三年。穿一年多的葛衣会变色,而且衣服变得软塌塌的。此时,给新衣服染色时,在剩余的“渣滓”里加水,把旧衣放进去柿染后暴晒,便焕然一新,很耐穿。
葛衣非常有生命力。穿破的葛衣可挑拣出完好的部分,贴在竹篮上使用,或者缝补磨破处,能再穿几年。葛衣最大价值是可以传承。济州婴儿出生后,仅擦掉身上的污垢便用男人下装,即葛裤 包裹起来,用来防风,包裹三天。包裹时,把婴儿头部靠在葛裤的裆部,用两条裤腿盖住婴儿的肩膀和腹部,再把裤腰盖到婴儿的腹部和胸部上面,并把婴儿紧紧包裹住。这样做一来可以防寒,二来可以矫正初生婴儿的身体。婴儿不洗澡,身上会发痒,但葛衣有防腐功能,无须担忧。此外,葛衣颜色较深,衣服上比较看不出来有污渍物或脏东西,非常合适。
实在不能用的破葛衣可用作灶坑里的火引子,或扔进肥料里做堆肥。葛衣的最后一丝布缕都能成为对人类有用的燃料或堆肥,回归自然。
作者: 高富子
韩国食生活事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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