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乐可见这些名称所具有的意思与作为风物戏所进行的堂山戏、埋戏、踩院、乞粒戏、过河石戏、寺戏、互助风场、击船风场、巫戏等文化行为是一致的。巫戏就是融合上述文化行为的表演形式,即,一种综合性风物戏。

农民们用打击乐器演奏的音乐,分为击辈和杂色,分各种角色来进行演奏的音乐。

首先有必要说明‘农乐’一词的性质和历史。据史料记载,传统上曾使用过关于农乐的术语。但是,以农乐作为汉字词表现所具有的概括性为由,同时因为记录本身又被视为上流阶层的产物,农乐一直被排斥,未得到客观公正的评价。

‘农乐’一词的根本来源非常明显,可通过如下记录看出该词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术语。据史料记载,‘农乐’一词早在17世纪时就已经使用。1657年全罗道长兴一带宝城的文人安由慎(1580~1657)留下了有关农乐的记载。据传,安由慎虽然出师,但是度过了流放的岁月,一直坚持过隐居的生活。安由慎的文集《南坡遗稿》(1967)中记载着有关农乐的诗文和各种内容。

【原文】流头观农乐/匆旗一建飏东风/击鼓郊原舞彩童/边事已平农事早/始觉吾君圣德鸿

【注解】流头节时观赏农乐/矗立的一面旗帜随风飘扬时/广阔的原野上穿褂子的舞童们击着鼓翩翩起舞/边疆的事已经平息农忙季节将近/方才觉悟到君主恩德如此深厚。

有关农乐的记录,比较重要的记录还可见于18世纪的文献资料中。通过18世纪初玉所权燮(1671~1759)记载的《玉所稿》,可以了解有关农乐的基本面貌、术语。权燮力图通过音乐的社会性去重点解析音乐的持续性发展。他主张音乐按一定的等级次序构成,同时具备某种社会性。从社会性等级次序上,他将音乐分为祭乐、军乐、禅乐、女乐、佣乐、巫乐、村乐、农乐八种音乐。

【原文】祭乐肃 一气于神与天地同流 军乐整 勇夫竖发 志士定襟 禅乐定 如见三代上威仪 女乐则荡 佣乐则凄 巫乐则淫 村乐则乱 农乐则逸 亦皆各有节奏 有条理 似杂而不杂 吾则甚喜农乐与军乐。

【注解】祭乐是肃静的音乐。神灵之气与天地融为一体。军乐则井然有序。能让勇者肃然起敬,让有志之士正襟危坐。禅乐让人进入禅定,仿佛看到三大上之威仪。女乐放荡不羁。佣乐凄婉。巫乐淫乱。村乐散乱。农乐则让人感到舒适。所有音乐各有节奏,有条不絮。听似杂乱而实际上并不杂乱。对于农乐和军乐,我甚是喜悦。

接着,了解一下现场中的农乐及其来源,并结合上述记录重新进行分析。这是关于农乐和风物戏之间的相对性认识。经过农乐时代,开启风物戏时代的就是农乐和风物戏的转换,这与70年代和80年代民众艺术的巅峰处所发生的论点息息相关。

风物戏代替了原本作为学术性术语而使用的‘农乐’,是对特定地区的术语进行扩大运用的术语。当时,在大学生挖掘该术语并对其赋予意义的过程中,不得不对其赋予了一定的先进性和革新性。由此可知,这是对农乐现场中使用的‘风场’、‘器物’、‘巫(戏)’的意义进行综合概括的术语。

风场与互助风场有着密切的关联。可见,其中完整地具备了与风场戏、互助风场、野风场、路风场(在行进的路上进行的风物游戏)等面貌。再者,风物就是表示器物或工具等的术语。

巫(戏)是一个概括性术语。由于其游戏的性质,具体活动通常亦被称为‘戏’。从巫(戏)的多层面意义上,农乐又称为‘打巫’。所谓的‘巫物’,表示的是与农乐相关的器物。在农乐里堂山戏、巫戏等是等级比较高的术语。五采路戏表示特定巫段,三采戏可以说是特定长短的综合性巫戏。因此,风物戏是综合不同术语,由概括性术语组合而成的产物。

‘农乐’一词是体现地区多样性、意义丰富多彩的传统术语。‘巫(戏)’是全罗道或庆尚道一带使用最多的术语。在其他地区也能找到‘打巫’、‘打巫物’、‘行巫’等术语。

‘埋鬼’,具有多层含义,有时表示农乐器,有时也具有特定程序中所做的岁时风俗意义。敲打小锣又称为‘打埋鬼’,在踩院戏里同样也称为‘打埋鬼’。从‘互助风场’等例句中得以确认‘风场’一词。风场,是可以从互助风场、击船风场(祈求渔捞丰收的风场戏,又称‘满船风场’)、打风场、路风场、野风场、风唱戏等多种例句中确认其来源的术语。

互助队是可见于互助戏、互助风场、互助游戏等例句的术语。其表示的是农民们的特定组织,有时还会用于代替农乐一词。‘金鼓’和‘吹军’可从上流阶层的记录中看到端倪,既表示乐器,又意味着音乐。金鼓指的是用金属做成的小锣、大锣等乐器。吹军是一边吹打乐器一边行进的音乐。如上所述,在传统社会中表示风物戏的名称,根据不同地区,会以巫(戏)、埋鬼、风场、风物、农乐、互助、金鼓、吹军等不同的术语来进行表达。

并且,还存在着与此相关的各种文艺表演行为。可见这也是在文化层面上对农乐和风物戏的认识过程。因此,与风物戏或农乐相关的术语也要重新定位和分析。列举这些术语和例句,其文化意义也会更为显而易见。

  1. 堂山戏是在堂山进行的戏。在正月或依照各村落的传统所进行的岁时风俗当中,向村落的守护神祈求的巫戏活动称为堂山戏。村落的守护神包括各种堂树、堂舍的本乡神(守护村落和村民的神)、堂宅形式的物体,统称为堂山。在这里进行堂山戏时会演奏风物戏节拍或农乐。

  2. 埋戏和乞穷也是蕴含着农乐文化意义的重要术语。埋戏指的是关于埋鬼的巫(戏)。乞穷一词也是可以解析农乐文化来源的术语。据18世纪权燮的记载,通过庆南三嘉县的内容可了解敲打埋戏节拍的方法及埋戏的流程与方式。

  3. 踩院可视为构成农乐集体仪礼的核心。挨家挨户踩院,具有改善和净化家园的意义。踩院的特点在于,在将宅戏形式扩展为农乐的过程中,使农乐具备了特殊的含义。其对象有庭院戏、灶王戏、泉戏、酱缸戏等。

  4. 乞粒戏指的是具有特定目的的乞穷方式。为了盖房子或筹备村落共用场所而进行的巫戏,或是由于其他原因而以共同凑份的形式进行的巫戏,称为乞粒戏。通过乞粒戏筹备共同经费,同时实现乞粒的目的,从而拥有信仰上、游戏上的和谐感。

  5. 过河石戏指的是搭桥时通过乞粒来筹备经费的风物戏。用下马石搭桥的行为,是需要共同费力的劳动,所以通过乞粒进行一定的仪式并敲打农乐。

  6. 寺巫戏指的是寺乞粒队的巫戏和为了建造寺庙而进行的虔事戏。寺乞粒队意味着收到寺庙的信物,并通过劝善文施舍,寺巫戏团演奏各种风物进行告祀仪式时进行的巫戏,这就是寺巫戏。从这一点来看,寺巫戏的最初目的是为了建造寺庙,但是,后来这种传统逐渐消失。

  7. 互助风场和8.击船风场是同一例句,但是可以说意思各不相同。互助风场是在互助过程中进行的戏,而击船风场是为了祈求捕鱼丰收而击船进行的风场戏。击船风场与击船或船歌有着直接的关联。互助戏的互助风场意味着在水田进行的戏。

  8. 巫戏是在庭院戏的最后一场进行的游戏性较强的农乐节拍。具有歌舞乐戏高度集中的形式,再加上演艺性的特殊娱乐音乐就是巫戏。通过各种作用,从功能和文化上组成了农乐的方方面面。

可见这些名称所具有的意思与作为风物戏所进行的堂山戏、埋戏、踩院、乞粒戏、过河石戏、寺戏、互助风场、击船风场、巫戏等文化行为是一致的。巫戏就是融合上述文化行为的表演形式,即,一种综合性风物戏。

正式采用农乐一词是从20世纪初期开始的,但是该术语的来历有深远历史,且具有多层的含义。类似的术语有埋鬼、乞穷、洗锄头、风物等。

想了解韩国农乐的历史,首先应该找到与当前农乐之间的相关性。关于农乐的起源众说纷纭,但是这些不同的说法大致可概括为三种。即,农事安宅祝愿和军乐、佛教关系。农事安宅祝愿是向守护家宅的各种神-家神祈愿,并进行祈求庄稼丰收的仪式。类似于农事普里农乐的仪式就是体现这种农乐面貌的核心程序之一。虽然祈求庄稼丰收和向家神祈求安宅是不同的事,但是两者之间存在着紧密联系。农事安宅祝愿与农事季节息息相关,并通过阴历的岁时节令体现出来。

军乐和农乐的相关可能性,也早已被广泛提起。农乐的击辈们所穿戴的服色、乐器的初始面貌和功能、农乐队所做的一系列阵普里、农乐中标榜阵戏的一系列农乐队音乐等特点,都比较值得关注。例如军事训练的各种程序,就是作为阵戏或军乐的特色所提及的手搏打和阵戏中的对阵普里(两个队摆开比赛阵势进行表演)。

与佛教的联系,也是在某种程度上讲得通的来源说之一。承认神佛习合的过程中产生了农乐,同时基于该说法找出四物或金鼓等乐器和特定寺乞粒派的影响,并从中能否找出其一定意义,是一个课题。

农乐原本的形态概括如下。根据农乐的形态,同时标注了具体例证。

  1. 祝愿农乐形态
    堂山戏、埋鬼戏。
  2. 劳作农乐形态
    毛方鼓(鼓的全罗道方言)、互助戏、洗锄戏、互助风场。
  3. 乞粒农乐形态
    化缘僧、正月打乞粒、浪乞粒、寺乞粒、寺堂派、男寺党派。
  4. 演艺农乐形态
    帐篷乞粒、女性农乐团、大成木材农乐团、韩国民俗村农乐团。

祝愿农乐形态中比较典型的是被称为堂山戏、埋鬼戏、踩地神、踩院、踩庭院等的农乐。该农乐与岁时节令息息相关,在阴历正月进行整个村落祝愿活动和游宅戏。

劳作农乐形态是务农时为了干活干得更好,运用农乐的形式进行的。务农时,可以挑起人们的兴致,使干活更有效,起到了类似于互助风场的绝对性作用。向神告祀,前面举着可当做神杆或城隍杆的农旗,通过这些行为,再赋予一定的程序性。体现这些程序性的的具体行为活动就是农事普里、农事游戏、农式游戏等。

乞粒农乐形态很早以前就已经存在,但是到朝鲜后期才得以集中体现。行乞粒时会在村落挨家挨户访问,通常和朝鲜后期流浪艺人团体形式比较相似。这些团体虽然不是单一的,其历史起源、或内容却比较显见。所以通过这些农乐表演队发扬农乐的形态,与商业社会的出现有密切的关系。

演艺农乐形态指的是引进资本主义之后,在适应这种社会的过程中形成的农乐形态。适应工业社会的过程中通过农乐卖艺,维持农乐的形态。它们不是单一的,而是在适应现代社会的过程中所形成的农乐形态。

农乐是韩国固有的巫(戏),可以说巫(戏)与农乐有着密切的关系。韩国的巫(戏)与中国的傩戏、日本的神乐可以相提并论。这三种在仪礼程序上有明显的共同点。三者的歌舞乐戏是最为重要的表演要素。其中,在音乐要素上,可发现三者的不同之处。日本和中国的打击乐器音乐以两小拍四拍系统为主,但是韩国的音乐体系完全不一样。在上述风物戏和巫(戏)特点中持续提及的单拍、复拍、混拍等各种类型是混合应用的。长短避免了单调的反复,而是从慢长短到快长短,同时以多种形式演奏一个长短。用传统术语来说,其特点就是用长短组成一个‘集’并将其充分应用。长短的变化体现于音乐,这种音乐的特点就是在不同歌舞乐戏中,可以组成丰富多彩的歌、舞、动作和行为。由此可知,音乐的多样性创造了各种形式上的多样性。

作者: 金憲宣

韩国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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