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天子的风水宝地
贫穷且身份低下的丧主得到作坟墓的风水宝地后,成为天子的风水故事。
一个富人家的长工家中有人去世。此时正逢一位有名的风水先生来到富人家确认风水宝地。风水先生让长工取来鸡蛋,而长工故意将鸡蛋煮熟后拿给风水先生。风水先生半夜上山,将鸡蛋埋入风水宝地中后便开始等待。长工尾随其后,得知风水先生将鸡蛋埋入地中并在等待着活鸡的出现。风水先生不知道自己埋下的是煮蛋,一直等到凌晨也未见任何动静,于是便自言自语道“明明是出天子的宝地”。又过了一阵时间,正在风水先生打算放弃时,埋着鸡蛋的地上突然跳出来一只鸡,并打着鸣。风水先生告诉富人,虽然鸡打鸣时间稍晚,但若用黄金做棺材,再用一百头牛进行祭祀,此地必定会出天子。而富人因无财力备置黄金棺材和一百头牛,最终放弃。长工向主人索要该处风水宝地,然后用紫芒(或黄金色的稻草)裹住尸体,用蹄腕为白色的黄牛载着尸体去办丧(或抓了一百只黄牛般大的虱子作为祭物供奉)。
长工办完丧事,因散布自己会飞上天的传闻而被王抓去。在此期间,大国(中国—译注)天子听闻长工的传闻后,便派人将其带到身前。长工偶然地得到了飞天之扇,并在天子面前进行了示范。大国天子欲尝试飞天,让长工暂替自己坐于天子之位。不料长工仅教给了天子如何飞天,却未告知其停下来的方法。最后天子一飞不归,而长工则成为了代替其治理天下的天子。
在内容发生变化的其他异文中,除“出天子的风水宝地故事”之外,还有与建立朝鲜王朝的李成桂有关的故事。从前,有一个从小失去父母的孩子,靠在海边捕捉海鲜为生,一直未能为父亲办丧。此时,一位有名的风水先生为了寻找父亲的墓地而走遍全国,最后来到了某个海边,发现水中的岩石便是风水宝地。但因岩石难以接近,风水先生犹豫不决,当时正在附近玩耍的孩子询问了原因。风水先生教孩子确认了水中岩石(或佛像),并告诉孩子该位置便为风水宝地,拜托孩子将自己父亲的遗骨埋入岩石左侧洞中(或挂在佛像的左耳上)。孩子将自己父亲的遗骨一同带来,并埋在了岩石左侧洞中,而风水先生父亲的遗骨则被他埋在了岩石的右侧洞中。岩石的左侧为出天子之地,而右侧则为出国王之地。风水先生的后代李成桂成为朝鲜国王,而在海边玩耍的孩子则到中国成为了天子。在本故事的其他异文中,墓地通常不同于风水宝地,其特点是位于水中。但故事中“日后将成为天子的主人公,通过能力与运气占领风水宝地”的部分,则是与其他出天子的风水宝地型故事的共同之处。而且,天子的为人和运气与李成桂形成对比,体现了故事享有者对天子的认识。
在本故事结尾,主人公在风水宝地得福成为天子,强调了主人公欲开拓命运的意志。对于贫穷的长工或靠捕鱼为生的孩子,摆脱贫贱并改变命运就如同做梦。但“出天子的风水宝地”故事的主人公为了得到珍贵的风水宝地,根据自己境况付出最大努力。通过自己的机智重新释义了主人放弃的宝地,最终获得得福灵验。比如将“一百头牛(百牛)”重新释义为“蹄腕为白色的牛(白牛)”,这是自身的迫切愿望与天生的机智相结合的结果。但也是因为天生的命运让他可以拥有那个位置。对于处境贫穷的长工来说,且不说黄金棺材,连木制棺材也无法置备。但天生的命运自然而然地满足了他得福所需的条件。将尸体用黄色稻草(或大麦秸)及紫芒包裹虽非其意图,但却被看作是“黄金棺材”。在其他异文中,泄露风水宝地秘密,并向孩子行善的结果导致李成桂失败,这可以解释成“为使已发生的历史事实合理化而在文学方面进行了形象化”的结果。本故事的主要过程为“发现宝地- 获取宝地- 得福”,故事的焦点亦集中于获得风水宝地后的结果。对于身份低贱的孩子或是风水先生的儿子李成桂,成为王或天子都是身份得到最大上升的结果。
这则故事具有“依靠超越人类能力的自然之力而得福”的基本特征,风水故事体现出一种信念,即无论是贫穷的长工还是无依无靠的孤儿,都可以通过风水宝地时来运转。这一点使得故事具有超现实的一面。
作者: 姜盛淑
韩国民俗文学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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