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不烈女

关于女人与杀死丈夫的男人结婚后,替丈夫报仇雪恨的故事。

独自生活的男人为了抢占朋友美丽的妻子,在一起砍柴时用镰刀将朋友刺死。朋友脖子里喷出泡沫般的血水死掉了。独自返回的男人佯装不知情的样子接近朋友的妻子,后来二人成为夫妻一同生活。岁月流逝,两人有了孩子。一天下着雨,男人看着屋檐上的雨水泛出泡沫滴落的样子,自己笑了起来。妻子问起理由,男人觉得妻子现在应该不会怎样了,便将以前自己杀死朋友的事实,以及朋友死时脖子里喷出泡沫般鲜血的事情和盘托出。据此,妻子杀死了后夫。

就妻子知道后夫杀死前夫的事实后所采取的行动,出现了如下异文。第一,妻子与后夫分手,再不相见。第二,妻子杀死了后夫。第三,妻子杀死了后夫及与其所生的孩子后自杀。第四,妻子杀死了后夫后,他们所生的孩子为了替父亲报仇杀死了母亲。

“烈不烈女”这个故事的名称意味着,女人的改嫁虽然是对前夫的不烈,但替他报仇又是烈的行为。根据不同异文,叙事以不同形式展开的情况也不在少数。女人多半没有为一去不返的丈夫守节的意志,也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改嫁是不烈的意识。因此在得知真相之后,关于女人自杀的原因,可以理解成并不是为了因毁坏名节而赎罪,而是因为对死去丈夫的负罪感,和难以接受自己与杀死丈夫的仇人一同生活,并生下孩子的不合理生活。女人杀死了孩子这一违背伦理道德的结晶,我们可以理解为女人自责导致所有不幸的源头是她自己,因此,即使是亲生母亲也不得不杀死自己心爱的孩子,以及对杀死后夫具有犯罪感,这些烦恼使女人最终选择了自杀。因此,女人的行为可以看做是在对前夫表现出烈之前,实现对杀人者惩戒的社会正义。

这个故事体现了将本应属于上层伦理规范的守节,强加在没有经济基础的平民寡妇身上,这是威胁她们生存的事情。此外,通过因爱情而改嫁的主人公,将女性人物看作带有欲望感性的人,而非烈女这一理念的层面审视,这一点也值得注目。

故事的高潮是后夫看着水泡吐露真相的场面,女人与后夫经营的和睦的家庭生活被描述得非常具体而生动。外面下着雨,女人给枕在自己膝盖上躺着的后夫挖耳朵,或看着儿子逗人的样子,或在捶平衣服。这是在烈女故事中极难发现的场面描写,充满浪漫情怀,强调了即使他们的婚姻生活如此幸福,女人却置之不顾,依然为了报仇杀死后夫。这个故事立足于人类的普遍情绪,逼真地描绘了一个女人的悲剧性生活,将人类所渴望的世俗、现实性的幸福,与人类应当实践的社会、道义性责任相冲突的生活现场,进行了有效还原,从这一点来看,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

作者: 李仁卿

故事

韩国民俗文学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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