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游戏故事

与以情节为主的故事相比,这是用语言上的戏弄或较量等形式,引发乐趣,令人发笑的口才性故事。

高丽朝文献中有作为一种演戏技能而上演的才谈,从中可以追溯这类故事的渊源。在宫中的傩礼中,继驱逐恶鬼的程式戏之后,进行笑谑之戏。笑谑之戏以走绳、地艺(翻筋斗—译注)等杂技和广大(民间艺人—译注)的才谈所构成,说才谈的人主要为搞巫术的人出身。根据推测,这种才谈被故事中以对话体展开的部分所吸纳,形成了语言游戏故事。与此相比,文字形态的语言游戏故事则可在高丽朝诗话以及15 世纪之后刊行并流行的“文献笑话集”的享有这一文化背景中找到其渊源。尤其是15 世纪后期所形成的具有现实意义而开放的学术风气、文人之间密切的纽带关系,以及戏谑能被接受的时代气氛,成为了文字形态的语言游戏故事能够流行的契机。

语言游戏故事以通过口才进行诗文较量的形态,和通过文采进行口才较量的形态展开,引起听众的兴趣。首先,口才较量形态的语言游戏故事具有如下特征。第一,根据口才较量的竞争对象或争执对象是谁,故事的妙趣将翻倍。可以说,这是一种听众认为相对弱势的一方与其预测的不同,通过赢得对方而引人发笑的原理。这种故事可以举“孩子的反驳”为例,一个人衣冠整齐地走路,看到路边粟米地里有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孩子脱下裤子蹲在那里,便问:“你在哪儿?”孩子反驳道:“我这不是在粟米地里嘛。”由此展开故事。第二,通过反复同一音节,进行事项的同义列举引发趣味。这种故事可以举“很久很久以前”为例,以“很久很久以前的以前的以前,天地就要打开的时候,木盘子就要打开的时候,宗主小的时候,苦椒、唐椒没长大的时候,毛笠换成草笠的时候……”的方式展开。第三,使用同音异义词,将对方所要说的话以其他意思进行反驳,或用其他言辞影射的话。即,使用隐喻,通过重义的说话方式引发听众趣味,这是最为普遍的形式。

其次,诗文较量形态的语言游戏故事具有如下特征。第一,为联句比赛故事。从汉诗进行联句比赛的惯例而来,相应的故事有“物无不对”。比如“蔺相如,司马相如,名相如,姓不相如;魏无忌,长孙无忌,彼无忌,我亦无忌”,以这种方式将中国历史人物的人名以及该人名所具有的意义混合成一个句子,通过歧义的解读,引发绝妙的乐趣。第一句可以解释为“蔺相如与司马相如的名字虽然都是相如,但姓氏却不是相如。”和“蔺相如和司马相如的名字虽然相同,但姓氏却不相同。”这两种意思。第二个句子可以解释为“魏无忌与长孙无忌,你也是无忌,我也是无忌。”和“魏无忌与长孙无忌,你也无所忌讳,我也无所忌讳。”这两种意思。第二,将韩语语句的谐音汉字集合起来,编出另有文采的诗句,这类故事有“傧相的文采”。金斗笠作为某家缺心眼新郎的傧相,对新娘家的人说,新郎作了一首诗,并吟诵起如下这首诗。“天长去无执,花老蝶不来,地影半停止,菊树寒沙发。江亭贫士过,大醉伏松下,月移山影改,通市求利来。”(这些汉字是韩语语句的谐音字,韩文原意则只是一些事物的名称。—译注)。第三,利用拆字引发趣味的故事,可以列举“破字”为例。姓金和姓柳这两个姓氏的文人住在同一个村子里。柳氏住在村子东边,金氏住在村子西边,柳氏耍弄金氏说道:“西村为‘惡’,西口为‘哂’。”可见柳氏是因金氏住在西边,将“西”字和“心”字合在一起构成繁体“惡”字,将“口”字和“西”字合在一起构成“哂”字耍弄他。第四,以汉文的句读法给出不同于听众期待的解释的故事,可以列举“来不往”。一群书生想去游玩,便让一个孩子给朋友送书信,收到了“来不往,来不往”的回信。书生们不明其意,心想既然有两个“不”字,应该是来不了了,正准备出门,朋友却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书生们问他,不是说来不了了吗,怎么来了?朋友回答道:“我的回信上不是说了嘛,‘来不?往。来!不往?’不让我来,我还是要‘往’;何况你们让我‘来’,我又怎么会‘不往’?”

语言游戏故事是才谈或笑话的下属类型,但又与两者存在不同特点。第一,语言游戏故事主要通过语言游戏引人发笑,引起乐趣;第二,通过单一的母题形成短小完整的故事;第三,被故事中以对话体展开的部分所吸纳;第四,与教训性质的功能相比,将听众逗笑的娱乐功能更强。

作者: 崔元午

故事

韩国民俗文学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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