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灵精仆人

年少的仆人让主人受了一肚子委屈后,又耍计将其女儿娶进门的民间故事。

某乡下两班去京城,让年少的仆人赶马。两班吓唬仆人,说京城那个地方的人会把活人的鼻子砍下来。主仆二人一起上路后,仆人动了各种脑筋,把主人当猴耍。比如,主人让他买点吃的回来,他故意说好像掉了什么,一阵乱翻,然后占为己有。再如他把勺子烧得滚烫,趁主人惊叫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饭桌端出来。抵达京城后,仆人把马卖掉,然后闭上眼睛,拽着鼻子,装模作样地告诉主人,自己是怕京城人把他的鼻子砍掉。主人一怒之下,在他的背上写上“把这厮扔到河里淹死”的信,赶他回家。仆人在回去的路上,想方设法抢走捣碓女子做米糕用的大麦,又从卖蜂蜜的那里抢来蜂蜜,并请僧人把他背上的信改成“让这个后生和小女成婚”。待主人从京城回来,生米已煮成熟粥,仆人已和自己女儿结婚。他怒火中烧,欲将仆人杀死,于是把仆人装到袋子里挂到莲花池上的树枝上。仆人骗路过的独眼铜器商,说只要他到袋子里来,就能让他重见光明。就这样,黄铜器贩子成为了仆人的替死鬼,而仆人却重新回到主人家中,洋洋得意地讲,莲花池里的龙宫住得如何如何舒服。主人一家都想去看看龙宫,纷纷跳下河,结果都被淹死。仆人千方百计阻挠妻子,不让她跟着去。此后二人靠主人的财产,生活得十分幸福。

这是韩国代表性的机智人物故事。其中,让人感兴趣的是上当受骗的是两班,即故事中的主人。两班在仆人面前,态度傲慢,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但上路后,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却无可奈何地屡屡栽在仆人的手里。两班不认输,一直抓着仆人不放,陷害他,结果家破人亡。这样的情节设计意味着,两班的权威只是“纸老虎”,普通百姓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获胜。这篇故事带来的喜剧效果的背后,是颠覆传统秩序和权威的想象力。值得注意的是,这篇故事主人公骗的并不仅仅是主人,还包括捣碓女子、卖蜂蜜的、铜器商等平民百姓。该情节设定表明主人公唯我独尊,认为全世界围绕自己转,他和世间一切做斗争,为自己寻找出路。这也清楚地表明这篇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机智人物”,而并非“百姓的英雄”。

和“凤伊金先达”及“方学中”这类以人物为中心的机智人物故事相比,“鬼灵精仆人”中民众的色彩更为浓厚。主人公作为机智人物的一举一动,与其说是彰显了某种善恶伦理,不如说是展示了强弱世界的关系。值得注意的是,这篇故事不仅表达了对人类存在的最基本的认识,而且对社会阶层差别提出质疑。

作者: 申東昕

故事

韩国民俗文学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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