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信
在洛山寺观音像前调信梦后恍然大悟的传说,载于《三国遗事·塔像》的“洛山二大圣观音正趣调信(以下称洛山二大圣)”。
管世达寺农庄的调信深深地爱上了当地太守金炘(音)的女儿。他在洛山寺观音菩萨前祈求他和太守女儿结婚。未料却传来太守女儿结婚的消息。闻此,调信便去埋怨观音菩萨,哭诉之间睡着了。梦中他和金氏女子成婚,连得五子,然而生活贫苦,流离失所。见子嗣接连死去,其妻恳求还己自由身。调信欣然同意,于是两人各走天涯,此时一梦方醒。醒后调信在观音像前忏悔,勤积善行,但之后不知去向。
梦里现实和非现实交错的结构及梦的含义,是解析“调信”意义的关键。佛教认为万物皆空,现实和非现实皆为虚幻;对偏颇或固执加以警戒和否定,以此方便法门来揭示面面皆活络的缘起真谛。“调信”恰如其分地反映了这一佛教真理。故事认为,仰慕身份高贵的女子的现实情形存在非现实性,而将拖家带口流浪这一梦境描述得似赤裸裸的现实。在游走于现实和非现实交迭的世界之后,调信领悟到要正视现实的真理,他倾其家产,建净土寺,广积善行,此后不知踪迹。此故事折射出佛教人士的考量及生活态度,他们愿分担百姓疾苦。正因如此,“调信”的层次得以升华,不再是单纯的显灵故事;也因此故事具有了特别之处,不可简单归结为受到观音显灵故事或唐代传奇影响。
据推测,“调信”中“现实- 超现实- 现实”的梦境结构受到了唐代传奇的影响,后来的传奇小说《崔致远》以及朝鲜时代的《梦游录》、《九云梦》等作品也出现了这样的梦境结构。综上所述,“调信”作为佛教文学的精髓,通过梦境和现实交错而条理清晰严谨的结构,以及对现实的写实性描述,揭示了佛教真理。该故事以地方传统为基础,反映了新罗末高丽初的社会动荡,以及民众和士大夫欲脱离苦海的挣扎。它代表了当时汉文学的一个很高的境界,为探寻小说的滥觞提供了线索,在文学史上拥有很高的地位。
作者: 朴聖智
韩国民俗文学词典
修改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