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菡

讲述《土亭秘诀》的作者李之菡的预言、爱民、神术的人物传说。“李之菡(土亭)传说”流传甚广,出现在各种口碑故事集、《於于野谈》等朝鲜时代书面文献故事集以及《土亭集》中。

李之菡年轻时向徐花潭求学。徐花潭家中的一个奴仆老婆爱慕李之菡,趁丈夫外出时,走进李之菡的房间。李之菡拿拐杖把不听劝告而投怀送抱的奴仆老婆赶了出去。奴仆躲在一旁看到这一幕,非常感动,将其告诉徐花潭。次日,徐花潭将李之菡叫到跟前,说他的学业已完成,可以去他想去的地方,叮嘱他始终不要忘了做一个正人君子。李之菡到江原道当县令,当时国家要求抓野猪进贡。李之菡让乔装成人的老虎抓一头活野猪来,然后和老虎一起去面见国王。国王问李之菡如何抓到活野猪,李之菡答是派了老虎去抓回的,并把老虎给国王看。国王大吃一惊,之后取消了进贡野猪的命令,百姓再也不用累死累活去抓野猪了。

李之菡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的八字是只有向别人讨饭吃才能活下来,有着如果成为富人就会断命的面相。于是李之菡把女儿嫁给了乞丐,但很心疼女儿乞讨,遂写下《土亭秘诀》交与女儿,让其为别人占卜谋生。但女儿的占卜百发百中,眼看女儿很快就要成为富人,李之菡让女儿把《土亭秘诀》再拿回来,故意将几处内容改错。因此至今《土亭秘诀》还存在错误。一日李之菡和衙前(官衙中辅佐官吏的中人阶级—译注)一起上山,李之菡给衙前看了金坛。衙前向李之菡讨要一个金块,李之菡说他的运气还未到,拒绝了。衙前满心怨恨。当李之菡喝完蜈蚣汁后,衙前没有给他食用生栗子,而是把柳树条削了削给他吃。这样一来,李之菡没能排除蜈蚣毒,终被毒死。

传说中的李之菡被描述成具有预知能力,会神术,非常爱民,朴素,有很强的节制能力。这当中蕴含的民众心理大体可分为四类。首先是期盼异人出现。故事中,李之菡凭借神奇的力量,不仅将自己从危机中解救出来,而且帮助周边的人解决困难,另外还具有预见海啸、壬辰倭乱等大国难的非凡能力。这其实折射了民众期待异人出现,帮自己解决所有困难的心理。

其次是期盼好的牧民官。李之菡在赴任抱川县监、牙山县监后,展现了一个真正的牧民官的面貌。这是因官长(地方的最高官吏—译注)常年的苛捐杂税而生活艰苦的民众,在通过传说透露自己真切的心声。

第三是批判生活放荡的统治阶层。李之菡是一介平民时,过着朴素的生活,进入仕途之后也依然生活简朴。任抱川县监时穿的是旧衣和草鞋,吃的是杂谷饭和一种素菜。由此可以看出“ 李之菡传说”反映了民众认为简朴和节制很重要。而当时的统治阶层生活放荡奢侈,民众也借这篇故事表达对当时统治阶层的批判。

第四是民众对命运论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故事既表达了顺应天命的态度,也有否认天命的意识。前者比如,传说中李之菡是异人,他通晓风水地理,懂得如何施展神术,但并没有用此为自己谋私,反而顺从天命。后者体现在“土亭和盐贩故事”中,李之菡的预知能力比不上一个小小的盐贩。这显示了精通命运论的李之菡本质上的局限性,可以解读为是民众对命运论的否定看法。

李之菡的生活本身就像传说一样非同寻常,从生到死都充满了神秘色彩。这其实隐藏着传说的悲剧性。传说主要是以失败的英雄为主人公。“李之菡传说”开始于性理学遭到反对的时期;在实学发展,风水和占卜盛行的时期,故事开始出现大的起伏,因此具有历史意义。

作者: 吳世吉

故事

韩国民俗文学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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