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阁
关于庆尚南道密阳永南楼下面竹林里的阿娘阁,以及阿娘姑娘冤魂的故事。故事自19世纪后半期以科体诗的形式出 现以来,在永南文人之间传播,脍炙人口。相比起记录形式,诗的口头形式更为多见,并有多个异本。《东野汇辑》等文献中记载了相关诗,同时本故事也被收录在《青邱野谈》等野史故事集中。
姿色出众的密阳副使之女阿娘,中了其乳母的圈套,在出门赏月的过程中,被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男子强奸并杀害,却无人知晓。此后,凡是来密阳担任副使的人,一个个都在赴任当日死去。有一年,一个胆识过人的新任副使,在赴任的当天遇见了阿娘的鬼魂,才明白之前的副使都是被阿娘的冤魂吓死的。阿娘把自己的冤情都告诉了副使,还让副使在第二天一早把所有的官员召集到正堂的院子里。阿娘的冤魂化作蝴蝶,飞到杀害自己的官差身边停下来。由此,阿娘的冤情得以昭雪。
各个异文中的前面部分大多会重复以下内容:密阳副使的女儿阿娘,自小失去母亲,被乳母一手带大,有一天出门赏月中了乳母的圈套,惨遭变故。副使因为女儿突然失踪而失魂落魄,最终辞官返乡或者因病郁郁而终。关于阿娘的姓名、惨遭杀害的场所、凶手的姓名等内容,在各异文中会略有不同。有一种异文在故事前面的内容上有比较突出的变化,1923 年的采录本里,阿娘作为妓女登场。关于故事的后半部分,存在着两个变动较大的异文:一种异文介绍了见到阿娘冤魂的人的身份、姓名以及和阿娘冤魂相见的必然性。另一种异文中有阿娘沉冤昭雪之后,人们追悼阿娘亡魂的情节。前者异文中和阿娘冤魂相见的人,或者是离开官场近20 年的武弁;或者是李上舍,虽然博学多识气概非凡,但却无法在社会上获得成功;或是年幼的裴益绍;又或者是李进士,年过四十也没能得到一官半职,竹杖芒鞋遍览名山大川。他们的共同点是男性、怀才不遇、不被社会所认可,却在帮助阿娘伸冤后取得了社会上的成就。后者异文的不同在于昭雪的方式,或阿娘自己挺身而出揭露自己被害真相,有意使自己尸身被发现;又或化身红色的旗子或蝴蝶,暗示出凶手后,凶手主动坦白了埋藏尸身的位置。
这是韩国典型的冤鬼叙事,生不能言的阿娘死后成为冤魂,出入现实和超现实两界,最终回到现实使自己的冤屈得到伸张。通过士大夫男性的帮助得以伸冤的阿娘,本身是男性暴力的牺牲品,而其伸冤解怨的方式却还是通过男性形象的士大夫,这可解析为是对家长制秩序的回归。相反,也可分析为是一种促进公共范围的哀悼、实现自我解怨的主体。无论是何种分析,本故事都通过冤魂的存在和自我解怨,控诉和批判了家长制秩序与男性暴力。
作者: 金?希
韩国民俗文学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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