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川
弟弟打破近亲乱伦的禁忌后,因负罪感而自杀,而姐姐为弟弟的死亡而痛哭。这是以上述内容,质疑本能和伦理的地名传说。
很久以前,一对夫妻带着一儿一女生活着。父母离世后,姐弟俩靠种地养活自己,因为农田在江对面,每次下田都要过河。有一天,正逢夏季,一场大雨导致江水上涨,姐弟两不得不脱光衣服过河,以免弄湿衣服。弟弟看着走在前面的姐姐,不知不觉间产生了淫欲,又因是姐弟之间产生此种感情而受到冲击。弟弟让姐姐跟随其后,自己先抵达了江对岸,之后因没能承受住负罪感,把自己的男根放在岩石上,用石头砸下自尽。随后过河的姐姐,见弟弟留着血死去的样子,悲痛欲绝,痛哭着喊道:“你倒是跟我要啊,试着说出口啊,为什么要死去?”就这样,这条江河得名“达川”(达川的韩语发音和向别人“要”相接近。—译注)。
达川传说各异文的叙事结构基本相同,只是具体情节有些许不同。出场人物大多为姐姐和弟弟,偶尔也出现哥哥和妹妹,也有部分例外异文中变异为叔叔和侄女。根据传说的流传地点,故事的发生地变异为江河、山岭、山、岩洞等。在多数异文中,男主人公产生性冲动,归咎于女主人公被大雨淋湿后,显露了身姿。在部分异文中,是因为裸身渡过高涨的江河时,看见对方的身体而引起的。男主人公的死亡大多是因为没能承受住负罪感而自杀,在一些例外异文中是因为近亲乱伦而遭遇天谴,被雷劈死。根据故事流传地区的地形特征,异文的故事背景也自然发生了变异。除此之外,在保持话素(故事情节要素—译注)的基础上,故事也会根据传承人个人的记忆而发生变异。
达川传说以近亲乱伦为母题,而兄妹(或姐弟)婚传说也具有相同的话素,由于话素的特殊性,两者的关联性经常被提及。兄妹(姐弟)婚传说是,因洪水泛滥,人类即将遭遇灭绝的情况下,唯一幸存的兄妹(姐弟),为了种族的繁衍,垂问上天的意思后结婚,成为人类祖先的故事。故事中,兄妹(姐弟)以种族繁衍为大义,在垂问上天意思的过程中,获得神圣性,成为人类祖先,展现的是神话性世界观。相反,在达川故事中,人类本能欲望在世俗的伦理框架下,变异为近亲乱伦的伦理禁忌行为。这是神话性母题向传说的变异,反映出当时的社会伦理规范有所加强。
达川传说沿袭了兄妹(姐弟)婚传说的中心话素,又在历史和社会场景下,表现出其独到的意蕴,实现了创造性变形。同时,以近亲乱伦的敏感主题,正面抨击了人类本能与伦理规范之间的关系,对其做出犀利的质疑。因此,达川传说被认为是具有其独特意义。
作者: 姜秦玉
韩国民俗文学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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