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顶牛头

庆尚南道灵山地区的人们于正月十五,利用木牛进行的集体较量型游戏。

顶牛头最初流行于灵山各地区的正月十五庆典日,20世纪30年代一度中断,后于1965年重新出现。1969年被指定为第25号重要非物质文化遗产后流传至今。

传统社会的顶牛头是辞旧迎新的庆典游戏之一,每逢正月十五举行。游戏方式和一般集体对抗类游戏相同,分为以邑治为单位的“邑城型”和以村庄为单位的“村庄型”。在成人顶牛头比赛开始之前,先举行“青少年顶小牛头”比赛。

如今,顶牛头主要在三·一民俗文化节当天举行。首先按照居住地区,划分东部组和西部组。划分标准是将属于原来灵山邑治的“四大邑(城内里、校里、西里、东里)分为东部和西部。在灵山地区,曾位于邑城内的灵山面城内里和校里被认为是东部,邑城外的西里和东里则被认为是西部。这种划分标准不局限于四大邑范围内,整个灵山地区乃至今天的整个昌宁地区都适用此标准。

顶牛头比赛确定下来后,东部和西部各推举德高望重且具备经济实力的人担任大将、中将和少将,即庆典期间的指挥者角色。将军宅前插有将军旗,出门有农乐队和各种举旗队随行。在游戏现场,参赛双方在将军号令下,展开“厮杀”。

现在,顶牛头于三·一民俗文化节期间的三月一日下午两点左右举行。使用比赛开始之前提前准备的松树和橡树制作木牛,松树作牛头、牛身和辅助托架,橡树作托架。

比赛当天,双方的将军和农乐队,以及居民从早晨开始在灵山面各处游行造势。临近决战时刻,聚集到摆放木牛的阵地准备出战。东部阵地设在灵山面的市场空地,西部阵地则在万年桥附近。双方在木牛前击鼓鸣乐,挥舞各色旗帜,极尽热闹之事后,跪在木牛前,举行祭祀,祈祷比赛胜利、参赛者安全,以及新一年安康如意。

祭祀结束后,将军上木牛,边进行游行表演,边前往双方即将开战的游戏场地。参与游行表演的人们跟在城隍长竿后,手举挂有小令旗的小型青竹杆,随着农乐队的节奏手舞足蹈,朝着游戏场地缓慢前进。双方到齐后,并不急于正式交战,而是展开名为“夺阵”和“城隍长竿战”的热身游戏。尤其是前者,玩法独特,在其他地区也绝无仅有。原本采用大将骑马突破对方阵营的方式进行,但因场面危险不可控,渐以牛代马,近年来连这一环节也大大省略。

关于夺阵的起源,可作联想的便是同在灵山地区流传下来的文户长祭。这一起源于文户长神话的庆典,于每年五月初一至初六举行。而在整个祭祀过程中,数端午节当天上演的“转十四圈”最为精彩。这是由户长、首奴和女巫三人骑着马,跳着户长舞,往返于灵山最繁华的街道地细谷到文户长祠堂长约一千米路程的游戏。活动开始后,路两旁的观客甩鞭抽打马屁股,让马加速。马上三人则不以为然,张开双臂,尽情摇摆。近乎神技的表演赢得阵阵喝彩,欢呼声铺天盖地。从骑马人在观客的阻挠下勇闯重围这点来看,虽然文户长祭祀的转十四圈和夺阵相似,但尚难深究二者的关联。

夺阵结束后,便是城隍长竿战。双方将各自的城隍长竿顶在一起,或推或撞,先倒下或断裂的一方为败。腊月十五到正月十五期间,灵山地区的游戏队伍出行必供奉着象征城隍神坐镇的城隍长竿,因此路遇其他村庄城隍长竿的情况很多。双方都主张“我们村的城隍神更加位高显灵,他神须得俯首拜祭”,对方当然绝无赞同之理,城隍长竿战就此展开。因此也可以说,城隍长竿战是打着城隍神的旗号,村庄之间争势、模拟神之战的一种游戏。先于顶牛头大赛举行的城隍长竿战也是如此,通过象征东部和西部的城隍长竿较量,显示各自的威势,压制对方气焰。

热身游戏落下帷幕后,进入顶牛头环节。在正式对决开始之前,双方形成声势浩大的阵容,围绕对战场示威。农乐队走在队列前,进一步调动现场氛围。紧随其后的是手举各种大小令旗和旗帜,手舞足蹈、高喊造势的居民,以及威风凛凛地驮着舞刀将军的木牛。有时双方相遇,举令旗的人若克制不住求胜欲,以旗帜攻击对方,那么一场拳打脚踢的打斗也在所难免,但这种情况如今已有很大改善。

小冲突在造势过程中一旦形成,双方就开始撞击牛头,进而转为正式推撞。大量人群加入比拼,木牛被顶上高空,喊声震天,及至高潮,甚至不闻指挥各阵营的将军吼声。在如此声震四方的吼声中,推撞过程反复上演,直至一方木牛倾斜倒下,胜负落定。

作者: 韓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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