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岛多侍乐
出丧前夜举行的歌舞剧表演。
出丧前在丧家的院子里彻夜举行的歌舞剧表演。
据说,多侍乐一词源于“重生(再生) ”“多人侍乐(多人聚在一起娱乐)”或“待时离去(等待亡者灵魂离去)”等。从名称来看,可以说是与“安慰丧家悲伤的氛围,治愈死亡导致的丧失之痛”有关的民俗剧。
多侍乐作为以歌舞送走死者的送别庆典的一个组成部分传承至今。庆典式丧礼在珍岛等西南海地区传承了下来。现在看来,似乎传承地区较为有限,但是直到20世纪中后期,出丧前夜由丧舆契成员扛着空丧舆唱丧舆歌、跳舞是非常普遍的传统游戏。
多侍乐通过村落丧舆契的表演者传承了下来。在西南海地区,为了安慰丧家,村民们聚在一起通过敲锣打鼓、唱歌跳舞进行娱乐。与普通丧事不同,如果是喜丧或经济比较宽裕的丧家会邀请技艺高超的艺人进行演出,这时会表演多侍乐。杠夫中如有会表演多侍乐的人,就会进行内部表演,如果没有就会到邻村邀请知名的表演者来表演。据说,这个时候并非邀请表演戏班的全体成员,只会邀请村民中不能胜任的角色,大多是居士或寺堂之类的角色。
多侍乐继承了庆典式丧礼戏的传统。除了可在其他地区看到的丧舆戏或铲土戏之外,珍岛多侍乐中还有独特场面。尤其是居士和寺堂这两个独特角色,他们所展开的居士寺堂戏构成了表演的核心要素。通过“居士”和“寺堂”的角色名称和他们的表演形态等,可以看出男寺党表演和多侍乐的亲缘性。另外,《多侍乐歌》是京畿道音乐的特色——京调,又是传统时期寺党戏班所唱的歌曲。可以说,这一点也体现出了多侍乐与流浪表演之间相关性。
珍岛传承着两种形态的多侍乐采录本。一个是被指定为重要非物质文化遗产第81号的资料,另一个是通过多侍乐表演者金良殷(男,1892—1986)的口述采录的资料。指定为文化遗产的采录本按①假丧舆戏;②居士寺堂戏;③丧舆戏;④铲土戏;⑤余兴戏的顺序进行。①中假居丧者登场说明游戏的宗旨,接着居士、寺堂、僧人等依次上场表演自己的才艺。②的内容是盲人、盲人妻、僧人展开三角关系,盲人妻生孩子。③中杠夫们肩上扛着丧舆唱着《丧舆歌》嬉戏。④铲土戏中表演做挖坟后铲土的假埋葬仪式。⑤余兴戏是后戏。这种安排并非每次都重复同样的顺序。假居丧者戏和居士寺堂戏是多侍乐的核心段子,演出中必不可少,其他顺序会有些调整。丧舆戏指的是表演开头部分表演戏班入场时唱的《丧舆歌》,并不单独表演铲土戏(铲土歌)。另外,余兴戏在假居丧者戏之后以鼓戏或唱杂歌的形式表演。
最近的表演形式是,先进行鼓戏,唱板索里或民谣等,然后假居丧者出场进行正式的游戏表演。接着居士和寺堂上场跳舞唱歌,围绕着以僧人之间的三角关系进行才谈,以寺堂生孩子的场面结束整个多侍乐表演。金良殷口述本中的人物有两名寺堂、两名居士、两名老妇、两名假丧主、一名盲人算命师。游戏按“小鼓基础戏”“居士寺堂戏”“寺堂生子戏”“甩露珠(丧舆戏)”的顺序进行,人物关系或内容与现有多侍乐出入较大。基础戏是居士和寺堂等拿着小鼓出场整理戏场的游戏。居士寺堂戏中,手拿小鼓的两名居士和抬着空桌和酒瓶的两名寺堂出场,面对面站着唱名为《十字路》的歌曲。寺堂生子戏中,寺堂突然说肚子疼,老妇(寺堂的母亲)向盲人算命师问卜,盲人一边诵经一边收下祭桌上的食物分给杠夫们吃并作出滑稽的动作,接着寺堂生孩子。甩露珠戏里,杠夫们吃着鸡粥嬉戏,然后肩上扛着空丧舆,一边唱《丧舆歌》一边在院子里转。
多侍乐的特点是在丧家院子里说才谈、跳舞和嬉戏。多侍乐的独特之处在于表演场地是葬礼空间,表演内容脱离常规,引人注目。居士寺堂戏中展现的色情表演和分娩的含义格外值得关注。在丧家跳舞、唱歌、嬉戏,可以说是从文化层面接受死亡的过程。而色情才谈和分娩表演是与死亡背道而驰的戏剧性安排。在丧家公开表演这些场面,多侍乐所体现的含义正是以性的活力和新生命的诞生来克服死亡带来的缺损。
珍岛多侍乐蕴含着送别庆典的意义,也就是欲通过歌舞克服死亡所带来的丧失和悲伤,以充满活力的能量恢复生活的意愿。送别庆典将死亡视为共同体事件,而不是个人经历的个别、孤立的现象,它是一种社会性表演,目的是在社会关系中治愈丧失之痛。村落共同体通过有形或无形的组织和惯例掌管死亡之后举行葬礼的所有过程。并根据情况,结合礼仪和艺术性表演举行丧葬礼。从这一点来看,送别庆典可以说是一种集体性表演行为,其目的在于更深层地接受死亡,从而摆脱死亡、获得自由。可以说,人们通过这种方式强烈地肯定了共同体成员在送别亡人后重新迎接的未来生活。因此,送别庆典蕴含着民俗哲学意识,即希望通过艺术表演和社会关系来治愈死亡导致的丧失之痛,并对现世生活持肯定态度。
作者: 李京燁
韩国民俗艺术大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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