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栗假面舞

传承于黄海道殷栗地区的一种假面舞。

传承于黄海道殷栗小邑的一种假面舞。

目前无法找到可以考证殷栗假面舞的由来或成立年代的记录或资料,据推测它形成于19世纪左右。

殷栗假面舞与其他黄海道假面舞一样,在朝鲜的重大节日端午时玩两三天,此外在农历四月初八和七月百中时也会被当作游戏来玩。端午时和黄海道凤山一样,白天进行摔跤和荡秋千比赛,晚上点燃篝火表演假面剧。

殷栗假面舞分为六场戏:第一场狮子舞;第二场虚目(又名上佐)舞;第三场八墨僧舞;第四场两班舞;第五场老僧舞;第六场老翁和老妪广大舞。

第一场狮子舞是辟邪仪式舞,起着驱逐邪气、净化戏场的作用。所以狮子颜色为白色。凤山假面舞中狮子里面能进两个人,而殷栗假面舞的狮子是由三个人扮演的大型狮子。凤山假面舞中狮子舞安排在第五场,八墨僧、老丈、醉发破戒摆脱僧侣身份,佛祖派狮子惩罚他们。但是殷栗假面舞的狮子舞安排在第一场,具有净化假面戏场的辟邪舞特征。所以殷栗假面舞的狮子会伴随打令长短和加紧顿部里长短跳一场舞,然后退场。
殷栗假面舞中的狮子舞大约是在1913~1914年时新增的。因为首尔近郊的本山台戏中原本没有狮子舞,别山台戏中也没有狮子舞。海西假面舞是从本山台戏中衍生出来的,因此可能也没有狮子舞,而金日出经过当地调查后表示,大约从1913~1914年开始凤山假面舞中才有了狮子舞。

第二场虚目舞是上佐舞。其他假面剧中的上佐在殷栗假面舞中被称为虚目。上佐角色在凤山假面舞中有四名,康翎假面舞中有两名,而在殷栗假面舞中只有一名。虚目身穿白色长衫,头戴白色角盖(尖顶帽),双肩披花袈裟,下身穿白裤。上场后向四方拜礼,接着跳舞。按念佛长短、慢打令长短、快打令长短的顺序跳着舞退场。现在的虚目戴假面,但据说虚目原来不戴假面。

第三场八墨僧舞中,八名墨僧出场唱歌跳舞。现在虽称为“墨僧”,其原来的名称可能就是“目僧”。因为采录20世纪30年代凤山假面舞的剧本和杨州别山台戏采录本中大多标记为“目僧”。其实“目僧”就是“墨僧”。墨僧意为“黑和尚”,可解释为“心黑的和尚”。这个名称与假面剧中墨僧角色比较相称。

从墨僧一到墨僧八依次上场,吟唱掺杂汉字、显得有学问的台词,然后跳舞。凤山假面舞中的墨僧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跳舞,但是在殷栗假面舞中墨僧一的台词最长。另一个特点就是墨僧一的台词里有路程记,列出自己曾游走过的地方名称。凤山假面舞、康翎假面舞、杨州别山台戏、水营野游、统营五广大等本山台戏类假面剧中都上演马督的路程记。殷栗假面舞中也有马督的路程记,但是墨僧一的路程记更多。凤山假面舞中各墨僧一一上场,后上场的墨僧用水袖(原为桃树枝或柳树枝)抽打赶走之前上场的墨僧,然后跳舞,最后墨僧八叫来其他所有墨僧一起跳合舞。但是殷栗假面舞中八名墨僧依次上场跳舞。下一个墨僧一上场,之前的墨僧围在戏场周围一起跳舞,最后跳合舞。八墨僧的服装和舞蹈动作与凤山假面舞相似,独特之处在于殷栗的墨僧们头戴角盖(尖顶帽)。

第四场两班舞中两班们和青楼女子小梅娘子一起登场。殷栗假面舞中有两名小梅娘子。一名出现于两班戏中,另一名则出现于老僧戏中。

殷栗假面舞的两班戏中有两班三兄弟登场,马督粗鲁地对待两他们,对他们百般侮辱。

两班召唤马督,马督过了许久才出现,上场时用鞭子抽打两班的脸,两班呵斥他,马督却说“久未见面,我实在是太高兴、太糊涂了,哎呦,不小心抽打了你的脑袋。”不停地嘲笑两班。

两班三召唤马督,马督骑在胳膊和腿扭曲、半身不遂的两班三身上压他,说“我怕两班摔倒,保护他的腿”搪塞过去。而两班却露出诡异的笑容,说:“可不是吗,这才是我们的马督。马督啊——”,这些内容辛辣地讽刺了两班阶层的愚蠢和软弱无力。

而且两班三是身体不健全的人,所以还把小梅娘子让给马督。

在两班三的退让下,马督拉着小梅娘子的手嬉戏玩乐。小梅娘子在其他假面剧中被称为“小巫”,一般在老丈戏中以诱惑老丈的角色登场。其他假面剧的老僧戏中,小巫生下醉发的孩子,而在殷栗假面舞的两班戏中,扮演少妇的小梅娘子与猴子淫乱生下孩子。猴子与小巫嬉戏跳舞,接着骑在小巫背上。这意味着小巫和猴子之间的性行为。不久后小巫生下小孩,然后体适出场说小孩是他的,抱着孩子哄逗。在其他假面剧中小巫一言不发,但是殷栗假面舞的两班舞中小梅娘子说“哎呀,马督啊……”。

殷栗假面舞中的“体适”是京畿道杨州别山台戏、松坡山台戏、黄海道的凤山假面舞、康翎假面舞等当中“醉发”的原名。推测醉发这一名称的演变过程应为“体适——醉适——醉发”。早在丁学游编撰的《农家月令歌》10月令中已经指出,“体适”就是假面剧中“醉发”和“醉适”过去的叫法。

体适在第五场老僧舞中吟唱《和尚打令》,以真言吟诵《千手经》的内容。这与其他假面剧中老僧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形成了对比。

老僧从山上下来在世俗四处游走,然后在去往广德山青龙寺的途中喝菊花酒喝得醉醺醺,踉踉跄跄地走到戏场前便倒下。接着唱《和尚打令》,诵读《千手经》真言说:“修利修利,摩诃修利,修修利,娑婆诃,五方内外,安慰诸神真言——”。

这时马督和体适登场做出嘲笑老僧的样子,然后带着小梅娘子出来唱《对句打令》和《傻瓜浪子歌》。小梅娘子在马督和体适唱《对句打令》和《傻瓜浪子歌》时,做出妩媚姿态诱惑老僧,老僧却躲来躲去。如此重复多次,老僧终于被小梅娘子妩媚的姿态迷住,愣愣地看着她,似乎下定了决心,在《对句打令》的最后一段靠近小梅娘子要搂抱她。接着马督和体适唱《傻瓜浪子歌》时,老僧开始绕着小梅娘子转并跳舞。小梅娘子望着老僧,做出妩媚的动作,与他对舞。马督和体适的歌曲快唱完时,马督唱着嘲讽老僧的歌曲道:“勾搭上了,勾搭上了,后寺和尚跟女人勾搭上了。没辙,没辙,对小梅娘子就连和尚也没辙啊。”老僧大怒,用长衫抽马督的脸。接着体适殴打老僧,占有小梅娘子,跳着舞退场。

第六场老翁和老妪广大舞中,据背景解说称,老翁和老妪的故乡原来是济州岛,可老翁总觉得在济州岛过得很闷,所以离开家游览八道,导致两人离别多年。凤山假面舞、康翎假面舞、杨州别山台戏、松坡山台戏等戏中,老妪被塑造成巫女。所以凤山假面舞中,老妪一手拿着画有巫神图的扇子,另一只手拿着一串小铃铛。但在殷栗假面舞中,老妪只拿着白色手巾出场,所以很难将其视为巫女。

老翁和老妪久别重逢,老妪愉快地唱《哪呢嘎打令》。老妪在凤山假面舞的这一段唱的是《啵咕吉咕打令》,而在殷栗中唱《哪呢嘎打令》。

老翁带着村姑小妾出场,因此老妪和村姑小妾之间发生争执。凤山假面舞等其他假面剧中,一般根据小妾的出身地将其称为“龙山麻浦(首尔麻浦)石趾家妾”或“济物妾(济物浦妾)”等,而殷栗中小妾被取名为“村姑小妾”,十分有趣。

老妪和村姑小妾争相说老翁是自己的丈夫,并为此发生争执,这时马督和体适出场说要给她们辨出老翁是谁的丈夫,让老妪和村姑小妾说出老翁的特点。村姑小妾说:“啊,我家老头吃饭吃得香,人老实,还善良。”而老妪说:“啊,我家老头肚脐下面有大豆那么大的瘊子,中间还长了根白毛。”现在老妪的台词是这样的,但是原来说的是“我家老头的那里有四个睾丸,鸡巴头上还长了大豆那么大的瘊子,跟他睡了爽得筋骨都要化掉,这是他的绝活啊。”(李杜铉采录本)最近表演时因为有很多妇女和儿童来观看,所以把露骨猥亵的台词改得更委婉含蓄。

体适扒下老翁的内裤确认后判定老翁是老妪的丈夫。接着老妪要把老翁带回去,村姑小妾扑向老妪。村姑小妾和老妪互相揪住对方厮打,老妪被村姑小妾踢死。

老妪死后,巫师上场为老妪行巫,巫师被老妪的亡灵附身后替老妪说话,然后剪开棉布匹(十王布)等,与其他假面剧相比行巫场面较多。凤山假面舞中,老妪死后南江老人出场主持巫术,但殷栗假面舞中没有南江老人,在老翁和村姑小妾的参与下由巫师行巫。

殷栗位于西部平原地带的尽头,从地理条件来看,殷栗假面舞可以说体现了与海州假面舞类型之间的相互交流和影响关系,是黄海道假面舞类型的典例。到20世纪20年代为止,黄海道地区代表性的假面舞有东部凤山假面舞、西部殷栗假面舞、南部海州假面舞。

和其他假面剧一样,殷栗假面舞的主题如下:第一是辟邪仪式舞;第二是破戒僧形象;第三是对两班的嘲讽;第四是一夫一妻一妾的三角关系和庶民的生活面貌。

其他假面剧的老僧戏中,小巫生下醉发的孩子,但在殷栗假面舞的两班戏中,少妇角色小梅娘子与猴子淫乱生下小孩,体适说孩子是自己的,抱着孩子哄逗。与破戒僧相比,更强调了对两班的嘲笑,使两班与平民的对立显得更加尖锐。所有假面剧中老僧一直一言不发,但是在殷栗假面舞中上场时已经喝菊花酒喝得有几分醉意,踉踉跄跄地登场吟诵《和尚打令》和真言。在台词的内容上,猥亵的句子比其他假面剧更多。

另一个特点在于戏中有些细节乡土味很浓:例如,两班戏里体适哄孩子时唱的《哄孩子打令》;老僧戏里马督和墨僧为了讽刺老僧唱的《对句打令》和《傻瓜浪子歌》;在老翁老妪广大戏里老翁和老妪见面时唱的《哪呢嘎打令》等。

作者: 田耕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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