醴泉青丹戏

传承于庆尚北道醴泉邑地区的无言假面戏。

据传,醴泉青丹戏源自全罗道一个老人的年轻妻子离家出走。妻子离家后老人卧病不起。儿子于心不忍,于是组织戏班游走各地寻找庶母。一行人终于在醴泉找到了女人,但她拒绝回家,儿子一行竟然将其杀死后离开。女人冤魂不散,引发灾祸,县令听闻此事后,下令为女人举行祭祀、重演儿子过去曾表演的假面戏,于是灾祸不再发生。据说,从此以后醴泉为了村落的平安每年都祭祀这个女人,并进行青丹戏。

醴泉青丹戏有鼓广大两名、两班和士大夫各一名、女性角色小瓢广大一名、朱机广大两名、指演广大四名、僧广大一名、傻广大一名、舞童和舞童艺人各五名等共有二十三名广大和多名乐师登场。广大中除了舞童和舞童艺人之外,其他角色都戴假面或进行装扮以表演自己的角色。假面有鼓广大假面两个、小瓢广大假面一个、朱机广大假面两个、朱机板两个、指演广大假面四个、僧广大假面一个、傻广大假面一个等共十三个。指演广大假面用簸箕做成,而朱机板用木板和野鸡毛做成,其他假面都用瓢做成。两班不戴假面,而是戴白笠、贴白胡须装扮,扮成人物形象,士大夫也用程子冠和白胡须装扮,扮成人物形象。

广大和乐师的特点是大多穿韩式大褂。广大除了像两班和士大夫、僧人、小瓢广大一样表现身份地位和性别的情况之外,全部在便服外披黑色系韩式大褂,而乐师们穿便服,再围三色带。另外,舞童艺人也和乐师一样穿便服,舞童中女童穿裙袄,而男童穿韩式裤袄。

各场内容如下。首先是广大场戏。广大场戏是的拉开表演序幕的第一场戏,鼓广大们的表演可整理如下。

① 入场的广大们先敲打自己前面的鼓,再走向放在对面的鼓前。
② 移动时拿起鼓对敲,并做出跳跃的动作。
③ 到对面的鼓前,敲一会儿鼓,再次移动到对面的鼓前。
④ 上述动作重复多次。

该戏不仅有鼓广大们的动作表演。小瓢广大也会登场做出一些表演。小瓢广大在表演场里里外外做出惹人注目的动作和舞姿,面带轻浮的表情走来走去,做出找人的样子,还会突然抓住游戏表演者的领口,以稀奇古怪的动作引来观众们的笑声。

其次是行仪戏。行仪戏有两班和士大夫,还有小瓢广大登场。两班和士大夫是徒有其表的角色,把小瓢广大夹在中间发生争执,暴露出自己的伪善和矛盾。该戏的进行过程如下。

① 小瓢广大出场跳舞。
② 两班登场后小瓢广大跳舞诱惑两班,最终两班欣然接受,和她一起跳舞。
③ 士大夫跳着单人舞看着这一场面,然后跑到两人中间和两班争吵,最终甩开两班与小瓢广大对舞。
④ 两班在他们周围跳舞,趁机甩开士大夫,又和小瓢广大对舞后退场。

这场戏中值得注意的是,小瓢广大非常积极地诱惑男性,其动作非常主动,与其他假面戏中表现消极的女性角色不同。两班的装扮也很引人瞩目。他在服丧期间,却来到了戏场。这一事实已足以受到谴责,而他却丑态百出,甚至为一个丑陋的女人小瓢广大与士大夫发生争执。无需巧妙的言辞,仅用装扮就暴露出了自己的伪善和矛盾,可以说这是试图打破无言假面戏局限的戏剧化装置。

接下来是朱机戏。朱机戏里有两名朱机拿着朱机板出场,向对方或对着观众贴朱机板,没有戏剧化矛盾,跳独舞或对舞。该戏的进行过程如下。

① 朱机面对面左右微微摇晃着朱机板登场。
② 将朱机板从头后拉到前面,朝着各自外面的方向迈着小步转圈。
③ 将朱机板反复抬高或放下,同时前进。
④ 互相肩并肩左右转圈跳舞。
⑤ 将朱机板向下捶打,然后在右肩上轻轻卷起的同时转身。
⑥ 做④和⑤的动作并朝着正面,或两个朱机面对面反复前进和后退。
⑦ 各自以反方向做⑤的动作退场。

然后进行指演广大戏。该戏中有四名指演广大登场,排成各种队形展开豪放的仪式舞。展开过程如下。

① 以四方队形(右侧前面是秋、后面是春;左侧前面是冬、后面是夏)站在原地将簸箕假面左右摇动。
② 蜷缩身体,举着簸箕假面朝斜线方向缓缓伸展。
③ 左右摇晃簸箕假面,朝气蓬勃地跳到戏场前。
④ 朝着正面上下摇晃簸箕假面,然后朝斜线方向高高抬起。
⑤ 做③的动作,左右旋转,重复聚集、散开的队形。
⑥ 排成长方形(从左至右,冬、夏、春、秋),将簸箕假面戴在脸上。
⑦ 侧跳的同时像挥动翅膀一样挥舞双臂。
⑧ 自然地将手臂搭在肩上,再把身体向左扭转,然后重复坐下又立起。
⑨ 朝着正面慢腾腾地走出来,大幅度地捋一捋胡须。
⑩ 把双臂交替搭在肩上,跑到戏场两侧退场。

接着是傻广大戏。这场戏有僧、小瓢广大和傻广大登场。和其他僧戏一样,僧人受小瓢广大的诱惑破戒,但被傻广大发觉,遭到惩治,占有小瓢广大的傻广大和她一起嬉戏。展开过程如下。

① 傻广大登场做找东西状,尽情跳舞后退场。
② 小瓢广大出场扫戏场。
③ 这时僧人登场,在风中飘动的小瓢广大裙下看到染着月经血的大内裤。
④ 小瓢广大看出来后靠近僧人,僧人正颜厉色对其回避。
⑤ 小瓢广大继续诱惑,僧人终于满心欢喜地一起跳舞。
⑥ 氛围正浓时,傻广大出场看到这个场面,大喊“你这个死和尚啊!”。
⑦ 僧人被喊声吓得直哆嗦,傻广大和小瓢广大一起嬉戏。
⑧ 僧人一脸惋惜地退场,小瓢广大和傻广大也退场。

最后一场是舞童戏。舞童戏中有两人一组的五组舞童登场,其表演过程如下。

① 舞童的队形有横队形、纵队形、圆形。
② 舞童只是挥动着手臂,做小幅的舞蹈动作。
③ 舞童戏进行一段时间后,表演者和观众们一起展开群戏,尽情玩乐。

醴泉青丹戏的主题涉及到咒术、宗教层面和社会层面。这种双重性在韩国假面戏中比较普遍,但是青丹戏在形式和程度上体现出了与其他假面戏不同的面貌。通常情况下,假面戏在巫术发展到戏剧的一般进化公式中会趋近于戏剧,所以咒术、宗教性质有些弱化,而社会性得到了强化。青丹戏作为更接近巫术的假面戏,维持了较强的咒术、宗教性质,同时体现了一定的社会性。

这种形态可以从整场戏的结构中看得出来。六场戏中传达一定主题的戏有行仪戏、朱机戏、指演广大戏、傻广大戏等四场。其中朱机戏和指演广大戏始终体现咒术、宗教意义,并不含有任何社会意义。另一方面,行仪戏和傻广大戏相当于其他假面戏中的两班戏和僧戏,表面上体现了讽刺两班和破戒僧的虚伪观念的社会性主题,但在更深层的意义上,通过满足堂神话中登场的冤魂型女神的性需求,使其解恨,体现了期待共同体安宁的咒术,带有宗教色彩。

作者: 韓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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