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州别山台戏

中部地区具有代表性的山台假面戏,受到首尔本山台戏的影响,约形成于两百多年前。

杨州别山台戏继承了首尔地区的本山台戏,于18至19世纪中期在当地再度出现。据传,在杨州邀请本山台戏班表演是从壬辰倭乱之后的1600年代初期开始的。

杨州别山台戏在日据时期被强行停止,光复之后重新作为端午活动得以复原,但是由于朝鲜战争假面遗失、多数表演者去世,遭受了打击。其后的1964年社稷堂周围因山崩而流失,同年12月,杨州别山台戏被指定为重要非物质文化遗产第2号,八人被指定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后来成立了社团法人杨州别山台戏保存会,又建立了传授馆,杨州别山台戏得以体系化的传授教育,并在戏场内定期表演,进一步活跃了传授工作。
杨州别山台戏的场次顺序如下。路戏和序幕告祀;第一场上佐舞;第二场癣僧和上佐舞;第三场癣僧和墨僧;第四场莲叶和眨巴眼;第五场第一景念佛戏、第二景针戏、第三景小寺党法鼓戏;第六场第一景破戒僧戏、第二景鞋贩子戏、第三景醉发戏;第七场第一景依幕使令戏、第二景捕盗部将戏;第八场神老爷和米亚老妪。各场次的主要人物和展开过程如下。

  1. 路戏(街头戏)和序幕告祀
    各种旗、假面戏班、乐师等在村落转一圈进行路戏,然后访问一些人家进行乞粒。接着到达戏场玩乐一场,把假面摆放在前面进行假面告祀。

  2. 第一场上佐舞
    上佐一登场,在中央合掌叩首和天神叩首,接着向四个方位跳四方舞等各种舞蹈。紧接着上佐二登场重复相同的动作,这是逐鬼仪式舞。

  3. 第二场癣僧和上佐
    癣僧和上佐登场,俩人手持木杆和铜钹(铙钹)互抢对方手里的东西对峙,上佐输给癣僧退场。

  4. 第三场墨僧和癣僧
    癣僧登场抽打墨僧脸,而墨僧对癣僧脸上的疥疮、头上的斗笠等外表和服饰进行嘲笑。结果癣僧输给墨僧,接着墨僧一、二依次登场跳舞。

  5. 第四场莲叶和眨巴眼
    莲叶用扇子、眨巴眼用长衫袖遮住脸登场,癣僧和墨僧等依次上前确认其身份。莲叶跳扇子舞,眨巴眼追赶着墨僧一起跳舞。
  6. 第五场八墨僧戏
    ① 第一景念佛戏:完甫等八墨僧登场,说自己表面上是僧人,其实是嫖客。然后念诵着佛经,以不符合僧人身份的语言游戏开低俗的玩笑,唱《白鸥打令》。
    ② 第二景针戏:墨僧说儿子们出来观看山台戏突然患病生命垂危,向完甫和新主簿请求帮助。完甫唱《白鸥打令》祈求神明,但仍不见效,新主簿为中邪的儿子们诊脉扎针,救活了他们。
    ③ 第三景小寺党法鼓戏:倭将女收墨僧的钱,让女儿小寺党服侍墨僧。接着小寺党敲法鼓跳舞,墨僧责怪小寺党,抢来法鼓将其赶走。墨僧和完甫敲法鼓,互相嘲笑着对方嬉戏。

  7. 第六场老丈
    ① 第一景破戒僧戏:老丈带着上佐用扇子遮住脸登场,八目(完甫和其他墨僧)为了确认其身份依次靠近。他们对着老丈唱《白鸥打令》和《船歌》戏弄他。老丈趴下后站起来跳舞,顿时被两个小巫迷住。老丈上前靠近两个小巫跳着舞诱惑她们,却被拒绝,一气之下脱掉松萝笠和长衫再次靠近他们。最终小巫接受老丈,给老丈穿衣服、戴念珠一起跳舞。
    ② 第二景鞋贩子戏:鞋贩子带着猴子登场卖鞋。他看出老丈要为小巫买鞋,问询尺码,还是没做成买卖,最终放弃。鞋贩子责怪老丈与年轻女人勾搭在一起,而猴子在一边诱惑小巫。
    ③ 第三景醉发戏:醉发走到带着两个小巫的老丈面前斥责他,并试图从老丈那儿夺走小巫。老丈用身体阻挡,扔掉长衫拼命抵抗,但还是输给醉发,被夺走一个小巫,于是老丈带着另一个小巫退下。醉发和小巫交媾,小巫怀上孩子,生下男孩。醉发抱着孩子哄逗、唱歌,用《千字普里》《谚文普里》教孩子识字。

  8. 第七场夫子
    ① 第一景依幕使令戏:马督带着夫子、书生、公子登场,让朋友依幕使令牛督为他们寻个住处。牛督把住处安排在猪圈里,向夫子请安,用低俗的话嘲笑夫子一行。马督以此为由让夫子责问牛督,后来反而被夫子抓住,只好给钱才被放了出来。
    ② 第二景捕盗部将戏:夫子带着年轻小妾小巫登场,与年轻力壮的捕盗部将形成三角关系。夫子试图用钱财诱惑小巫并阻止捕盗部将,然而小巫变了心,对捕盗部将情有独钟,反而折磨夫子。最终夫子哭着放弃小巫,小巫和捕盗部将一起嬉戏。

  9. 第八场神老爷和米亚老妪
    神老爷对一起来观看山台戏的米亚老妪百般折磨,米亚老妪突然死去。神老爷试图救活米亚老妪却最终失败,痛哭之余召回赌博成性、离家出走的儿子多格和离家三年杳无音信的女儿多格姐姐。接着多格姐姐变成巫女行巫,家人安抚米亚老妪的灵魂。

杨州别山台戏基于人物的矛盾方式,反映了传承集体的意识。具体来说,通过身份的颠倒和八墨僧对老丈的嘲弄等,体现了脱离常规和颠覆现实,通过老妪之死和墨僧家儿子的疾病治疗,真实地刻画了悲剧性日常生活,通过马督对两班的嘲笑等打破常规的面貌,通过神老爷和老妪的登场揭露父权制社会下男性蛮横及家庭破裂,体现了对现实的讽刺和对美好生活的追求,还有传承集体每年定期聚在一起,群戏性集体神明普里(降神活动),消解生活中长期积累的怨恨和劳苦等。在这种过程当中,通过教育下一代希望保障富饶的未来,过上打破身份等级制度的平等生活,通过表现强烈的性欲,祈求增加生产力,通过除恶招福的仪式和驱鬼性咒术,体现民众集体的理想生活,归根结底追求的是通过克服矛盾实现和谐生活。

杨州别山台戏的表演场所原来是佛谷山下社稷谷里的社稷坛。后来戏场分布到村落后山松林里的草地、现戏场后访仙瀑布周边的平缓的山坡、乡校的外三门内庭、旧传授馆东侧丘陵的松林、村前栗树东山、乘鹤桥对面的戏场等地。山台戏被指定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之后,戏场搬到了1985年盖成的传授馆前院椭圆形露天阶梯式空间内,院子里铺了草坪。2007年建成了现在的大规模圆形户外演出场。

表演时期原来以农历四月初八和五月端午为主,还在重要岁时节日时进行表演。直到20世纪初期为止,上台戏在农历三月上巳节、四月初八、五月端午、重阳节时进行表演,此外还在国家喜庆之日、官府的傩礼、祈雨祭、被邀请至外地时不定期举行表演,大约每年表演五到十次以上。如今山台戏仅在阳历5月5日儿童节,或在春季到秋季的周六下午在戏场上表演,或者受外方邀请时不定期表演。

全部假面都在瓢假面上糊一层窗户纸后再涂色。眼部和嘴部挖孔,鼻子用松皮贴上,将韩纸卷起来做眼和嘴。染料目前使用油漆。粘贴剂用的是浆糊。假面的布一般是白色和黑色,有时还用红色。大小约为宽20厘米,长24至25厘米。眼角比其他假面更长,现备有多套二十三张假面。

舞蹈以慢拍舞和花式舞为主。慢拍舞是用身体各个部位的舞姿展现出兴和韵味的舞蹈,又细分为四方舞、龙打嗝舞、合掌叩首、扇子戏等。花式舞是伴着四拍打令长短用身体各个部位展现出韵味的舞蹈,有刚劲有力的武术型花式动作和点着头诱惑对方的点头舞等。还有手臂舞、三进三退、鳖舞、喜鹊步、推拉、卷草席、叠舞等。比起黄海道海西假面舞,其舞姿更细腻、优雅,运用手和脚的各种舞蹈动作非常发达。

长短多采用适合以细腻的手舞为主的念佛长短。杨州别山台戏的舞蹈在韩国假面舞中分化和发展程度最高,特色舞蹈是慢拍舞和花式舞,慢拍舞的特点在于伴着念佛长短用身体各个部位展示韵味,而花式舞的特点是伴着打令长短以各种动作展示舞姿,且细腻而张弛有度。

请奏是才谈结束后转为舞蹈时,为了请求演奏长短而使用的简短的歌词。大多是四音步形式的歌词或杂歌,从较多的汉字词来看,估计是用于唱两班歌词。

杨州别山台戏是约200多年前当地人将首尔地区本山台戏进行本土化的形式,在当前本山台已经失传的情况下,传承着最为古老的山台戏的雏形。各场次和角色分得比较细,尤其是僧戏形式比较多样化。

作者: 鄭亨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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