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山朴佥知戏

在忠清南道瑞山传承的木偶剧。

由忠清南道瑞山音岩面塔谷里的村民们传承的木偶剧。

瑞山朴佥知戏从20世纪20年代后期由塔谷四里村民主导传承了下来。以许龙虎采录本为中心,可知瑞山朴佥知戏的内容如下。瑞山朴佥知戏中乐师们嘴里发出“嘀噜,嘀噜啊,嘀噜呀”的声音,起到场面转换的指标作用,根据该指标可分为如下二十个场面。①朴佥知八道游览;②朴佥知小老婆打招呼;③朴佥知弟弟和朴佥知的相遇和争吵;④朴佥知大老婆和朴佥知的相遇和争吵;⑤朴佥知舅子明努和朴佥知的相遇和争吵;⑥下决心分配财产的朴佥知和乐师的指点;⑦朴佥知不公正的财产分配及大老婆和小老婆的争吵;⑧洪同知为平安监司打野鸡修路;⑨朴佥知评价洪同知修的路;⑩平安监司猎鹰;⑪平安监司患病的消息和乐师指点治疗方法;⑫用于治疗平安监司的红鸟被大蟒吃掉;⑬平安监司的葬礼消息;⑭平安监司的葬礼;⑮为建造寺院而募化的消息;⑯和尚为建造寺院而募化;⑰建造空中寺;⑱盲人开眼的消息;⑲盲人开眼;⑳全体演员登场跳舞嬉戏。由上述二十个场面构成的瑞山朴佥知戏从内容来看分为三大幕。第一幕朴佥知游览和家人矛盾(场面①∼场面⑦)、第二幕平安监司猎鹰和葬礼(场面⑧∼场面⑭)、第三幕建造寺院和盲人开眼(场面⑮∼场面⑳)。如上所述,瑞山朴佥知戏由三大幕二十个场面构成,其内容与男寺党戏班的傀儡戏有很多相似之处。两者整体上内容相似,可以说是同一类木偶剧。各场次出场人物之间的关系可整理为男与女、上层阶级和下层阶级、宗教徒和俗人等,从这一点来看傀儡戏和瑞山朴佥知戏比较相似。但从其具体内容来看,会呈现出瑞山朴佥知戏独有的特征。

第一场朴佥知游览和家人矛盾的主要内容是,家人批判不顾家庭喜欢畜妾的朴佥知。不仅是大老婆,连舅子、弟弟等家人都批判了朴佥知的不负责仁和纳妾行为,并将其视为笑柄。男寺党戏班的傀儡戏中只有大老婆对朴佥知的蛮横行为进行批判,但是瑞山朴佥知戏中朴佥知周围的所有家人都批判朴佥知的蛮横行为。这里蕴含着村落共同体认为纳妾有悖于伦理道德且破坏家庭的意识。平安监司猎鹰和葬礼戏通过官吏和普通百姓之间的矛盾对身份特权意识进行了批判。与傀儡戏相比,洪同知的比重大有缩小,所以对上层阶级的讽刺程度也有减少,但是对平安监司迫害下层民众的行为所表现的批判精神依然不减。建造寺院和盲人开眼戏是瑞山朴佥知戏的内容当中最为独特的部分。盲人由于统治阶层平安监司的横暴行为丧失视力,后来依靠拜佛重新开眼,这种情节展开通过宗教徒和俗人之间的友好关系表达了对受苦受难的民众进行佛教式解恨的主题。这与傀儡戏以宗教徒和俗人之间的矛盾批判观念虚伪性为中心的内容完全不同。瑞山朴佥知与其说含有对佛教的批判,不如说故意表现出了对佛教奇迹或佛教的肯定意识。从这一段可以看出瑞山朴佥知戏的传承共同体对佛教的友好态度。

瑞山朴佥知戏中登场的木偶共有45个。有朴佥知、朴佥知弟弟、朴佥知大老婆、朴佥知小老婆、朴佥知舅子明努、洪同知、和尚、居丧者一和二、四名木匠、平安监司、马、盲人、野鸡、大蟒、两只红鸟、十二名手持挽幛的人、十二名杠夫等木偶登场。这些木偶和男寺党戏班傀儡戏中登场的木偶有一些差异。两个木偶剧中都登场的有朴佥知、洪同知、平安监司、居丧者、杠夫、鹰、野鸡等。另外还有名称虽然不一样,扮演角色却大同小异的木偶,例如:朴佥知弟弟和小朴佥知、朴佥知大老婆和郭秃阁氏、朴佥知小老婆和石趾家妾、大蟒和螭首、红鸟和青骡子等。但是,朴佥知舅子明努、和尚、木匠们、马、盲人、手持挽幛的人们等木偶只在瑞山朴佥知戏中登场。虽然没有傀儡戏中的上佐一和二、皮笊篱一和二、洪白家、表生员、墨大师、龙奴、朴佥知孙子、东方朔、使令等角色登场,却有着瑞山朴佥知戏独有的木偶。

瑞山朴佥知戏中的木偶形象个性鲜明,容易辨别。通过这些形象,可以看出木偶是男是女、是人是兽、兄弟或姊妹关系、上流阶层或下流阶层、年老或年轻、宗教徒或俗人等不同特点。另一方面,瑞山朴佥知戏中登场的木偶呈现出了不现实的比例,忽视了个别木偶的身体各部分和木偶之间的比例关系。剧中占较大分量的人物——朴佥知、朴佥知弟弟、朴佥知大老婆、朴佥知小老婆、朴佥知舅子明努、盲人等身长为76厘米到88厘米。相比之下,手持挽幛的人们或杠夫们身长不到30厘米。这呈现了忽视人物之间相互比例关系的不现实的比例。这种不现实的比例还体现在个别木偶身上。例如,大多数木偶没有胳膊和腿,只有头和上半身,有的木偶面部过于庞大不符合全身比例关系,还有洪同知拥有巨大的生殖器等。洪同知身体各个部位的实际尺寸是,全长33厘米、脸长16厘米、上半身10厘米、下半身27厘米、生殖器29厘米。整个身体的比例不正常。尤其是生殖器长度占据了一半身长,显得很不正常。朴佥知的身体比例也不正常。脸长达28厘米,占身长88厘米的三分之一。

瑞山朴佥知戏里这种富有个性的外形或不现实的比例还可见于傀儡戏中。尽管有这种相似性,瑞山朴佥知戏的木偶在外形方面不及傀儡戏木偶的细致和精巧。瑞山朴佥知戏的材料一般使用在周边唾手可得的舀子、名为“伯格(Beogeub)”的松树皮、名为“青欧池(Cheongholchi)”的葛藤、方木等做成木偶,用布简单裹住身体当做衣服。相比之下,傀儡戏的木偶以原木为主要材料,经过切削、剪断、粘贴等复杂而专业的制作过程,鼻子、眼睛、耳朵、嘴等部位都做了细致的凹凸处理,连头发和胡须也都一根一根粘贴,每个木偶都量身定制衣服,打造出了细致的外形。瑞山朴佥知戏中登场的木偶制作材料都是在村落周边唾手可得的东西。表演瑞山朴佥知戏的本地艺人戏班在村里另有谋生之道,是半专业表演者,因此木偶也做得比较粗糙、朴素。木偶具有材料本土化和外形简单朴素等特点,而这正是瑞山朴佥知戏本土艺人戏班的特点。

瑞山朴佥知的表演者同时进行声音表演和木偶操纵,这与傀儡戏的表演方式一样。但是,傀儡戏中一人兼任多个角色的声音表演和木偶操作,而瑞山朴佥知戏中一人几乎专任一个角色的声音表演和木偶操作。朴佥知、朴佥知弟弟、朴佥知大老婆、朴佥知小老婆、朴佥知舅子明努、和尚等瑞山朴佥知戏主要出场木偶的声音表演和操纵由不同的表演者来担任。这种一人专任一个角色的特点源于本土艺人进行表演的性质。只要有兴趣,任何村民都能参加瑞山朴佥知戏的表演。因为不同于流浪艺人戏班男寺党戏班,其参加人数不受限,所以出现了这种特征。瑞山朴佥知戏这种一人一角的特点是在传承过程中演变而来的。起初,瑞山朴佥知戏中一人兼任多个角色的声音表演和操纵。为了辨别登场人物之间的声音,有时还会使用在木梳上放纸张的道具进行变声处理。但是随着表演方式演变为一人扮演一个角色,变声处理的必要性也随之消失。

瑞山朴佥知中操纵木偶的方法有木杆操纵、手操纵、道具操纵、穿线操纵、线条操纵等。木杆操纵是木偶操纵师抓着连接到木偶上半身的操纵木杆,使身体移动或左右摇动的方式。这种方式又可以称为杖头类木偶操纵。朴佥知、朴佥知弟弟、朴佥知大老婆、朴佥知小老婆、朴佥知舅子明努、和尚、居丧者、盲人、平安监司和马等大多数木偶通过木杆操纵法进行操纵。手操纵是把手放进口袋或袋子形木偶的衣服或躯干里进行操纵的方式。又可以称为布袋类木偶操纵。因为通过手或手臂的动作操纵木偶,所以动作比其他操纵方式更为细腻。如今瑞山朴佥知戏中,木匠们和大蟒是用手操纵的木偶。艺人用手操纵木匠木偶们展现搬木柱、盖屋顶、造房子等细腻的动作。艺人用手操纵大蟒木偶做张嘴捉红鸟吃的样子。道具操纵是制作木偶时做相应的道具使其做出动作的操纵方法。瑞山朴佥知戏中采用这种操纵法表演盲人木偶开眼的场面。盲人的眼睛原本是被蒙住的,后来变成睁开的样子。从盲人变成了正常人。这种外形变化采用的是瑞山朴佥知戏独有的道具操纵方法。艺人把小纸条插入盲人的眉毛下小缝隙遮住眼睛,然后操纵师从后面拽住小纸条,露出原来的眼睛。穿线操纵是在木偶的身体内穿线,通过拽住该线进行操纵的方法。也可以称为走线类木偶操纵。野鸡木偶和鹰木偶便是采用这种方式操纵的。悬丝操纵是在木偶的特定部位系线条,通过拉拽该线条操纵相应部位做出动作的方式。可以通过这种操纵方式使洪同知木偶的生殖器做出动作。

瑞山朴佥知戏中唱的歌有《建造空中寺》《嘀噜、嘀噜啊、嘀噜呀》《丧舆歌》《平安监司猎鹰》等。

瑞山朴佥知戏中的长短有三击、加紧快板(音译为“札进莫里”)、中中速(音译为“中中莫里”)等。瑞山朴佥知戏中三击不是单独演奏的,而是伴着歌曲演奏。村里又称其为索里(音译,意为歌唱)长短。艺人唱《嘀噜、嘀噜啊、嘀噜呀》《平安监司猎鹰》《建造空中寺》等重复性歌曲时必会演奏三击长短。瑞山朴佥知戏表演中常用的长短为三击和加紧快板。加紧快板(音译为“札进莫里”)长短又称“三采长短”。通常在瑞山朴佥知戏的开始和结尾部分进行演奏,具有构成表演框架的功能。通过加紧快板长短体现出该戏是在愉悦的氛围中开始和结束的庆典式表演。戏中跳舞的愉悦场面必会演奏加紧快板长短,让人们将愉悦的戏场和加紧快板长短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一起。中中速长短是在平安监司葬礼上唱《丧舆歌》时的伴奏长短。在传承瑞山朴佥知戏的瑞山音岩面塔谷里地区,中中速长短是举行葬礼时实际使用的长短。加上法铃声伴奏《丧舆歌》,营造出葬礼氛围。

作者: 許龍鎬

韩国民俗剧事典

韩国民俗艺术大百科

修改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