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巫术假面戏
与城隍巫术相关的假面舞和假面戏。
狭义上指举行城隍巫术时表演的假面舞和假面戏,广义上指与城隍巫术相关的包括假面舞和假面戏。
顾名思义,城隍巫术指的是信仰仪式,但由于举行仪式的同时表演各种游戏,所以起名为“巫戏”这个泛称。也说是说,巫术和游戏以密不可分的综合性庆典传承至今。韩国的传统庆典都是城隍巫戏,或以城隍巫戏为根基,这一事实可规定为韩国文化的一个特点。城隍巫戏并非是为某一个人、某件事的解决而做的行为,而是为了全村或多数人的共同心愿而祈祷的信仰行为,从这一点来看具有浓厚的巫术普遍性。而城隍巫术假面戏是上述城隍巫戏的一个分类,与民俗性假面戏、戏剧性假面舞及商业性假面戏相对应。
首先了解一下城隍巫术假面戏中具有代表性的类型——河回别神巫术假面戏。河回的新娘假面是体现神灵人格化的典范。供奉于庆尚北道安东河回的花山城隍堂内的神灵被称为“戊辰生义城五土山金氏”。该神从邻近的月崖(丰川面仁今里)嫁到此处,十五岁和丈夫阴阳两隔之后成为了当地的山神。河回村中央有棵大榉树,人们视其为堂木随时对其敬拜。据说该巨木就是金氏婆婆的神体。原来花山的城隍是婆婆,后来把上座传给儿媳,自己迁到了村落的神堂。从神话的角度进行解释的话,可以说金氏神的现实性体现和戏剧性个性化是通过新娘假面来表现的。实际上表演河回别神巫术假面戏时,广大们在城隍堂前祈祷,事先准备好的神杆上铃铛响起得到神谕的话会开始下山到村里。下山意味着假面舞的开始,扮演新娘角色的广大先戴上自己的假面,站在其他年轻广大的肩上(骑舞童)下山。新娘神就是这样演变为新娘假面的。人们向新娘假面许愿敬拜。从山上出发的新娘假面队伍到达村落表演场地后正式进行假面舞表演。过去在假面舞结束之前会以秘仪表演新房戏。就是黑夜时分在院子里围上屏风,新娘和新郎过新婚之夜的仪式。表演者会发出实际性行为时发出的呻吟声。这种性行为可视为祈求村落丰农的模拟性戏剧(模仿剧)。河回假面制作于高丽时代中期,被指定为国宝第121号流传至今。该假面平时放在洞舍阁楼的假面柜里,举行别神巫术时拿出来使用。河回假面被指定为国宝以后,现场用的是复制品。如今河回别神巫术假面戏的表演顺序为,新娘广大骑着舞童乞粒的舞童戏、老虎和狮子争斗或两头狮子争斗的朱机戏、白丁杀牛卖肉的白丁戏、老妪怀念昔日的老妪戏、被妇女迷住后堕落的破戒僧戏、为了抢占妇女而你争我斗的两班和儒生戏、新娘广大和厅广大结婚的婚礼戏。
庆尚北道庆山慈仁地区传承着慈仁端午祭。1971年之前,端午祭以韩将军戏(重要非物质文化遗产第44号)的名称传承了下来,2007年更名为“庆山慈仁端午祭”。据推测,为击退倭寇立下汗马功劳的韩将军是当地的实际人物,每年端午时借韩将军的史迹举行城隍巫戏,后来发展为如今的地方庆典。日据时期,儒教式韩庙祭和女圆舞残留。9世纪统一新罗时代,入侵慈仁地区的倭寇在到天山筑城布阵,欺压当地居民。韩将军和妹妹一起在柳池周边的坝上跳华丽的女圆舞,进行广大戏。他们的表演让倭寇们放松了警惕,使得韩将军趁机歼灭倭寇。庆山慈仁端午祭时,同时表演假面舞慈仁八广大和各种民俗游戏。对于该假面舞的来源目前无从考证,但可以看出这从古代开始与城隍巫术假面戏息息相关并传承至今。慈仁八广大的登场人物有,两班齐氏、两班原配柳氏、小妾败氏、马督钴氏、参奉金氏等姓氏比较罕见的角色,进行诙谐的游戏。如今慈仁八广大表演包括两班和马督戏、两班原配和小妾之间发生矛盾的戏、广大在地上一边走绳一边和佝偻进行才谈的戏。
考虑到济州岛为岛屿地区,济州岛的立春假面巫戏可以说属于陆地城隍巫术。如今在济州市的观德亭每年会重演立春巫戏中的一部分,但是已经失去了很多原貌。据过去的调查记录,可以了解到城隍巫术假面戏的原貌。每年立春时,岛内所有首神房(巫师)和官员们聚在观德亭举行活动。前夜祭时用木制的牛神象征物——木牛举行祭祀。祈祷牛能好好帮助人们种庄稼。本戏中神房在前面拉木牛,户长在木牛上套住犁耙做耕田等做各种种庄稼的动作。戴红色假面的人作撒种状,用鸟羽毛装扮的人做啄种状,扮成猎人的人做开枪打鸟状。另外,戴女人假面的两个女人出场作互相嫉妒、争吵状,戴男人假面的两个男人出场在两个女人中间劝阻,演出了诙谐幽默的场面。他们的名称是反广大、斜广大、骚乱广大、喝彩广大、老妪广大等。他们的所有表演结束时,神房(巫师)们唱着巫歌祈求村落安宁和丰农丰渔。如今立春巫戏的场次安排如下。即,乞穷戏班在村口进入观德亭的街头戏、都行首(济州巫师头领)以群门开合祈祷丰农的巫戏、老翁和老妪、小妾之间你争我吵的庭院戏、牧师向农夫劝烟劝酒的门戏和村民们摆设酒宴的驱邪戏、伴着“西语祭歌”体现官民合一的席煞林戏。
北青狮子戏(重要非物质文化遗产第15号)是在咸镜南道北青地区于正月十五以村落为单位传承的游戏。狮子和随着佛教传入朝鲜半岛的伎乐有着密切的关系。“佛教狮子”、“伎乐狮子”等概念也都是源于此。但是,北青地区狮子戏是作为岁时风俗来表演的,具有城隍戏的踩地神和驱邪的含义。狮子作为动物假面具有代表性。北青郡竹场里(竹田)、后坪、西里、土城里的狮子呈老虎或猫的模样。獐项里(獐颈)、良家里、梁川十字路的狮子呈鬼神的模样。青红里的狮子是脸上布满五方色龙鳞的狮子。这些狮子可以说是民俗信仰里的辟邪神体被形象化的样子,并不同于今天非常写实的五方色狮子。通过狮子戏驱逐旧年厄运,祈求新年幸运和丰收。如今的北青狮子戏由庭院戏和狮子戏两个部分组成。庭院戏按照转庭院、哀怨声舞、寺党、居士舞、舞童舞、牢骚舞、佝偻舞、剑舞等顺序进行表演。狮子戏的表演顺序为狮子舞初场、狮子舞中场、狮子舞末场、转庭院和余兴戏。
东海岸的江陵端午祭(重要非物质文化遗产第13号)及东海岸别神巫术(重要非物质文化遗产第82—甲号)与城隍巫术假面戏有着一定的关联性。江陵端午祭的祭礼是一种城隍戏,但其庆典式表演节目——江陵官奴假面剧是祈求丰农丰渔的游戏,从古代流传至今。假面戏中的两个长者马里可以说是民俗信仰中辟邪神体的形象化体现,两班和辟邪假面艺人为了独占小梅新娘而发生争执的场面明显是含有色情内容的丰农戏、丰渔戏的残影。如今的江陵官奴假面剧的场次安排如下,长者马里舞和扫院舞、两班广大和小梅媳妇情意浓浓的场面戏、辟邪假面艺人在两班和小梅中间捣乱,被两班误解的小梅用两班的胡须勒住脖子自杀,辟邪假面艺人用城隍神木使其复生等。
东海岸别神巫术按照如下顺序进行,即,净化祭殿的驱邪戏、供奉守护神的守护神请座戏、祈求神人和解的和解戏、重演堂金女传说的世尊戏、悼念祖先神的祖先戏、告慰宅内主人的宅神戏、表演道里监官员戏的天王戏、治愈眼疾的沈青戏、把黄铜盆咬在嘴里的黄铜戏、预防和治愈天花(痘疮)的客人戏、重演巫祖神故事的巫祖神戏、向龙王祈求的龙王戏、供奉杂神驱邪逐鬼的段子戏。东海岸别神巫术中进行的各种巫段中会使用各类变身道具(用纸或稻草做成的装扮物)。当地还传承了可称为独立假面舞的两种戏剧。其一是由首尔女子(小妾)、老妪(原配)、两班(丈夫)、马督(两班长子)、二丁(两班三子)、医生、盲人等人物登场的道里监官员戏(又称首尔女子假面戏),另外还有老虎戏。老虎戏是为防止老虎伤人而举行的巫戏,所以又称为老虎假面戏。巫戏中舞夫(花郎)头戴用韩纸做成的老虎面具登场,假装要吃掉小鸡,扮演了威胁性猛兽的角色。另一个舞夫扮成猎人,拿着枪奋力追赶老虎。最终老虎被击倒。猎人扒下老虎皮卖给村里的人,人们用火焚烧老虎皮。巫师吟唱写实而单调的歌。
庆尚南道密阳武安传承着武安龙虎戏(庆尚南道非物质文化遗产第2号)。老虎戏在正月十五作为一种驱邪仪式进行,成为了象征龙虎争斗的民俗游戏。将武安分为东西两边,分别扮成左青龙(雄龙)和右白虎(雌虎),两个村里的人们进行拔河比赛。拔河比赛之前会进行城隍戏之一踩地神,为东边的雄龙假面艺人扮成它喜欢的食物——金羊,为西边的雌虎由假面艺人扮成它喜欢的如意珠。伴随这些装扮队,还有五方神将、僧、癞子、两班、老妪、老翁们头戴面具跳舞,村里的风物队敲锣打鼓排队表演。进行本戏时,两个村的人们在两边拉绳,绳头上站着手拿龙虎木偶的拔河队长。激烈的拔河比赛会展现出惊人的场景。自古以来流传着“雌虎赢才能丰收”的俗语。如今武安龙虎戏的进行顺序如下,先由东西两队吹喇叭,敲三次胜战鼓,接着全体成员进入戏场里进行踩地神的前戏,然后是表演者到对方队里拌嘴挑衅的拌嘴戏,接着是表演者拿着龙虎大绳祈求胜利的祈愿戏,正式的拉绳戏,决出胜负后和解的欢场戏。庆尚南道统营七里岛(葛山)别神巫术假面戏隔年进行。祭祀的整个内容有在船上进行的埋鬼戏,万石假面戏以老妪和僧广大、小巫的矛盾为中心,表现了通过男女之间的性爱表现祈求渔业丰收的含义。
西海岸船进水巫术和大同巫术(重要非物质文化遗产第82—乙号)作为一种丰渔祭传承了下来。它与东海岸别神巫术的海神堂巫术、丰渔巫术类似。从朝鲜来韩国的巫师金锦花让西海岸船进水巫术更加声名远扬。船进水是源于新船下水仪式(如今的进水式)的名称。另外,大同巫术是在平安道和黄海道海岸地区传承的村落巫术。主神供奉的是林庆业将军,还敬拜其他诸神。朝鲜战争以后,金锦花从朝鲜来到韩国,将祈求新造船只平安无事的船进水巫术和大同巫术的形式相结合,发展成为大规模丰渔巫术。船主们为了增加捕鱼量筹资做巫术,众多居民参与其中。在海边摆设巫术厅,从迎堂山巫段开始巫术。下水时间一到,渔夫们取下立在巫术厅里的船旗争相放在自己的船上,这种行为被称为“取船旗”。渔夫们将船旗载到船上,就把船开到大海上。正式的丰渔巫术是在大海的船上展开的。素堂帝释巫术是供奉处女神素堂女子的化妆品、针线和布料,进行告慰的巫段。海神假面戏巫术中巫女戴老翁神和老妪神的假面进行表演。今天的风物(农乐)中杂色戏几乎已经失传。相关资料显示,过去与城隍戏一起表演的杂色戏中包含不少假面舞。各地杂色戏的假面舞中登场的角色如下,光州广域市有戴老虎和兔子假面的广大,全罗难道丽水华阳面昌武里有戴老虎假面的广大,灵光有戴木制假面的大炮手、两班、参奉、老妪、笊篱僧、倡夫、红衬衫,求礼山东面位安有戴面具的两班、济物新娘、马督、老太太、猎人、笊篱僧、兔子,巨文岛有戴假面的两班、济物小妾(济物浦妾)、飞飞鸟、老太太、马督、猎人、焦兰伊、笊篱僧、妓女、野兽,珍岛素浦有戴纸假面的猎人、笊篱僧、倡夫等。
作者: 徐淵昊
韩国民俗艺术大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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