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台戏
传承于首尔和周边地区的假面剧。
山台戏源于从高丽时代设置的野外临时舞台——山台,以及此处的歌舞乐及杂戏等。朝鲜时代后期山台废除以后,只有假面戏在民间流传并以首尔本山台形式传承下去,之后流传至首尔周围地区并稳定了下来。
山台是像山一样巨大的临时舞台,是从高丽时代初期开始传承的。山台设置时期非常多。一般来说,高丽时代举行八关会和燃灯会、宫廷的新年驱鬼活动傩礼、寺刹和官署活动等,到朝鲜时代以后在迎接中国使臣、年末傩礼、宫廷活动、国家庆典和宴会等时会设置山台。山台的规模非常大,用于固定山台的主柱高达25米,整个山台相当于四幢七层楼高的小公寓。山台不能多次使用,每年都会新设,因此在动员人力、确保木材、准备材料等方面有困难,造成了费用消耗过多、引发各种事故等诸多问题。
山台进行的各种表演包括宫廷呈才献仙桃、处容舞、耍杆戏、燃爆竹、驱鬼仪式舞等,除了音乐之外,还有各种舞蹈、火戏、各种教坊歌谣、杂戏、马术幻术、即兴剧等。根据1725年(英祖一年)阿克敦画册《奉使图》中所画的山台舞台来看,假面戏是在地上进行表演的。也就是说,假面戏、翻跟头、走绳等在地上表演,各种舞蹈、歌曲、戏剧等在山台舞台上表演。由官署主导的山台从仁祖时期废除都监以后日渐式微,到英祖以后完全废除,专门的艺人戏班把表演场所移到了民间。
朝鲜时代建设山台并在山台上进行了多种多样的表演,但是参与山台的广大、妓女、乐师当中,首尔地区山台戏只接受和发展了假面舞专门艺人的游戏,并形成了现存山台假面剧。这传承为首尔的本山台,以阿岘山台、碌磻山台、社稷洞驱邪假面戏、弘济洞山台、旧把拨山台、鹭梁津山台等为中心。专门艺人表演的节目多,才能受到观众的欢迎,所以这些本山台戏班除了假面剧之外,还同时传承了走绳、风物、骑舞童、翻跟头等。其中假面剧可能是因为最受欢迎的缘故,成为本山台戏的核心节目。但是本山台戏在20世纪初就已全部失传,而在其影响下所形成的杨州、松坡、退溪院山台戏传承至今。
杨州别山台戏在大约200多年前受到首尔本山台戏中阿岘、碌磻、旧把拨山台的影响,由当地居民在杨州地区传承下来的。传承主体以杨州牧下级官署为中心。此外,还有商人阶层与巫界人士也主导参与其中。尤其以官署和商人为中心,成立了名为都中的组合以主导山台戏。由此,戏场的场主收取摊位租金,允许商人在戏场周围营业。
松坡山台戏的传承背景——松坡场是十五大乡市(市场)之一,18世纪以后通过市场经济的发达和新商品流通得到了发展。这里是京江港口,随着港口商业发达,港口的主人阶层掌握了商圈,规模一度超过首尔市场。因此,以大规模商品集散地——松坡场为中心盛行了囤货,市场的商人甚至还提出要对该市场进行整顿。
从核心传承群体来看,1900年以前的市场有马监考(古时用升或斗做粮食计量的职业)、码头装卸工(把货物装在船上或从船上卸下的职业)、差使、饭馆、运输店(码头运输)、船员、烟草加工商、薪炭商、牛市场商人等,大部分都是与集市有关的职业,还有一部分农民参与其中。
退溪院作为各种陆路和水路交通的中心地段,曾是从京畿道东侧进入汉阳的路口。运往汉阳的木炭、柴火、建筑材料、牛、粮食、蔬菜、烟草等都要经过这个地方。过去王宿川环绕的周边地区有一百多户客栈和驿站,集市上烟草加工商、柴火商、牛市场非常活跃,退溪院山台戏就是在这种背景下传承带来的。从这一点来看,如今传承的杨州别山台戏具有邑都假面剧的性质,而松坡山台戏和退溪院山台戏则具有集市假面剧的性质。
上述三个地方的山台戏表演的日子主要集中在是端午、初八日、百中较多。直到20世纪初为止,杨州别山台戏的表演日子以端午为主,四月初八为辅,此外上巳节、重阳节、喜庆之日、祈雨祭、其他地区邀请等时也会进行表演。松坡山台戏的表演时期与松坡场的发展息息相关。一般在正月初、四月初八、五月端午、七月百中、八月中秋等节日期间或集市比较萧条的时期进行表演,每年大约表演三四次,其中七月百中时演得最为盛大,这时在集市场内的表演会持续七至十天左右。松坡的百中戏场非常盛大,会邀请各地有名的表演者表演为期一个星期的假面戏。尤其是,集市萧条时商人们会出钱举办走绳、摔跤、民谣、山台戏等活动。但是1925年乙丑年,由于发大水松坡场变成了废墟,山台戏也因此被停止。
退溪院山台戏是别山台戏,一般在正月十五、四月初八、端午、百中、中秋、春天农闲期进行。表演场所是王宿川的沙场。春天农闲期和四月初八时,由烟草商、饭馆等商人出钱邀请朴春载、宋万甲、李东伯等说唱艺人来表演。百中或中秋时,会举行以牛犊为奖品的摔跤比赛,彻夜进行山台戏、广大走绳、男寺党戏等尽情娱乐。但是自从20世纪20年代初期政府禁止烟草交易以来,退溪院的经济急剧衰退,因此山台戏的财政支援也遇到了困难,到20世纪20年代最终被中断。
总而言之,从整个山台戏来看杨州别山台戏的表演时期以端午为主,四月初八、百中为辅,而松坡山台戏以七月百中为主,端午期间为辅。退溪院山台戏的主要表演时期是四月初八和百中,而以端午为辅。因此,山台戏的表演时期是端午、百中、初八日并存的。松坡山台戏和退溪院山台戏中,之所以选百中节为重要的表演时期,与这里是首尔周边的核心集市不无关联。
从山台戏的表演空间来看,杨州别山台戏的表演场地原来是佛谷山下社稷谷的社稷坛。后来开始在村落后山松林里的草地、现戏场后面访仙瀑布周边的平缓的山坡、乡校的外三门内庭、旧传授馆东侧丘陵的松林、村前栗树东山、乘鹤桥对面的戏场等地表演。杨州别山台戏被指定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之后,戏场于1985年坐落在传授馆前院的椭圆形露天阶梯式空间内,院子铺了草坪。2007年建立了现在的大规模圆形户外演出场。
松坡山台戏的表演场地以松坡场为中心。过去的松坡集市是现在的石村湖南面,蚕室洞或新川洞由大岛构成。曾在龙仁白岩集市、长芝洞河边、南汉山城西将台、奉恩寺外院、石村洞日本寺院等地进行假面戏。但是,1925年乙丑年发了大水,松坡场和三田洞附近村落被冲毁,市场也被淹没而没能复原,由此松坡山台戏也逐渐衰退。后来于20世纪60年代重新复原,以今天的石村湖西侧首尔戏场为中心传承了下来。
山台戏一般以上佐舞开始,以老妪和老翁出场的戏结束。僧细分为老丈、癣僧、墨僧、上佐等,与僧有关的内容占据较大的分量。另外,牛督登场与马督发生矛盾并和解,莲叶和眨巴眼、小寺党和倭将女等独特的人物登场也是其特征。
老丈是多年修炼佛道的老僧,但是被名为小巫的年轻女子迷住并诱惑她,演绎出了破戒僧的形象。醉发留着长长的黄头发,夺取了老丈的女人小巫,并让她给自己生孩子,被刻画成了打破常规的人物形象。老妪因为妻妾矛盾而死的设置与其他地区相似,但是不露腰也没有扭臀舞或屙尿的场面,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物形象。
山台戏中没有台词的人物有老丈、小寺党、小巫、莲叶和眨巴眼。老丈为了凸出佛门弟子和破戒僧的双重形象以无言角色登场,小寺党和小巫虽然炫耀美丽的外貌和娇媚的姿态,但是没能过上自主的生活而受到了现实的束缚,所以为了暗示这一点以无言角色进行表演。莲叶和眨巴眼是为了强调其神秘之处而以无言角色登场。
若以矛盾与和解的结构来分析山台戏的主题和审美观的话,其核心在于脱离现实的颠倒和脱轨、悲剧性生活的写实性刻画、理想生活的体现、极端的矛盾消解和暂时追求和解、群戏性集体娱乐等。
首先,山台戏旨在脱离现实束缚和压抑结构,走向自由而富裕的生活。夫子的权威者身份,以及老丈的观念和本能的双重世界与现实生活的理想有着差距。因此,下人角色牛督或马督使支配阶层夫子更为世俗化,而墨僧和醉发令具有象征意义的老丈落俗。也就是说,山台戏在不平常的时间和空间里实现平常的颠倒和脱轨。此外山台戏中还能看到悲剧性生活的写实性刻画,性别歧视蔓延的父权制社会下的男性横暴将米亚老妪逼迫之死。尤其是,在针戏场里出现的疾病和厄运所导致的死亡危机反映了当时民众对疾病束手无策的现实状况。这都是民众所遇到的悲剧性生活的真实写照。
山台戏还体现了理想的生活面貌,醉发通过对小醉发的教育,试图实现富饶的未来生活,以及脱离身份束缚的平等生活。再者,通过露骨的性表演,追求更强、更自由、更人性化的生活。另外,山台戏通过上佐舞的驱鬼仪式,体现了民众渴望驱逐厄运、享受富饶生活的理想。
同时,人物之间的矛盾并没有激化为极端的对立,而是转换为暂时的和解状态,通过舞蹈和民谣来缓解矛盾状况并营造欢愉的氛围来引人入胜。所以山台戏在设置的时间、空间内,以欢愉来解决现实问题,最终营造出群戏性集体娱乐氛围。
不同地区的山台戏在假面的特征和制作过程、舞蹈动作和长短、才谈和连接舞蹈的请奏等方面有相似性,同时略有差异。杨州别山台戏的假面大约为二十三个,全部都在瓢假面上贴韩纸后涂色。鼻子用松皮贴上,眼和嘴用韩纸卷成,与其他假面相比眼角较长。染料近几年用的是油漆,粘贴剂用的是浆糊。假面的布一般是白色和黑色,有时还用红色。松坡山台戏的假面也是瓢假面,材料有舀子、韩纸、纸糊、浆糊、糯米糊、无光油漆和稀释剂、阿胶、黑布、粗线等,制作过程和杨州别山台戏相似。
山台戏的舞蹈比黄海道海西假面舞更细腻、优雅,用手和脚的各种舞蹈动作尤为突出。杨州别山台戏的舞蹈以慢拍舞和花式舞为主。慢拍舞是用身体各个部位的舞姿展现出兴和韵味的舞蹈,一般分为四方舞、龙打嗝舞、合掌叩首、扇子戏等。花式舞有和着四拍打令长短跳的武术型花式动作和点着头诱惑对方的点头舞等,以及手臂舞、三进三退、鳖舞、喜鹊步、推拉、卷草席、叠舞等。长短以念佛长短为主,打令长短也不少。
山台戏源于从高丽时代开始设置的临时舞台——山台。高丽时期英祖在位时废除了山台,导致当时的专业艺人各奔东西,最终形成了首尔本山台,后来本山台消失后传播到杨州、松坡、退溪院等首尔附近地区,得以延续。直到朝鲜时代为止,山台这个舞台上表演了歌舞乐、民俗剧、各种杂戏,但是现存山台戏以假面剧为主传承了下来。
作者: 鄭亨鎬
韩国民俗艺术大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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