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青狮子戏

传承于咸镜南道北青地区的民俗剧。

北青狮子戏是咸镜南道北青各村落的村民,也就是农民们在正月十五夜晚以一种岁时风俗进行表演的。据了解,自20世纪60年代开始到现在为止朝鲜北青地区并没有传承狮子戏。但是在韩国,朝鲜战争时期从朝鲜来韩国的表演者重新表演了狮子戏,1967年被指定为重要非物质文化遗产。

如今北青狮子戏中有两头狮子出场,但是原来在北青地区出场的狮子只有一头。有的村落还装扮小狮子,和母狮子一起上场,但并不常见。而且,过去的狮子戏在内容上和现在有很大的差异。首先,狮子戏里出场的角色现在除了狮子假面舞之外,还有哀怨声舞表演者、寺党、居士、舞童、佝偻、剑舞表演者、僧舞表演者、使令、医生、两班、巨锁等。但是北青当地不同的村落其登场人物也有些差异。

金日出曾于1955年冬天到1956年夏天调查了北青地区,他记录称,竹坪里狮子戏的乐器由四个笛子、四个洞箫、一个小锣、一个大锣、一个唢呐、一个小鼓、一个大鼓构成,表演者除了狮子以外,还有巨锁、两班、使令、占卜者、医生、转象帽者、两个拿着小鼓的居士、舞童等。其中比较值得关注的是占卜者,占卜者为了在狮子吃完东西后病倒时了解病因而占卜。

北青狮子戏的伴奏音乐是用洞箫演奏的,这一点比较特别。狮子戏的所有舞蹈都非常欢快活泼,让人不禁抖动着肩膀伴随洞箫节拍跳舞。

北青地区的数十个村落各自做狮子假面,所以不同村落的狮子假面也有不同的样子。北青的狮子假面可通过20世纪30年代宋锡夏收集的狮子假面(收藏于国立中央博物馆)、1936年2月7日宋锡夏在北青当地拍的北青邑狮子和土城里狮子,以及如今北青狮子戏中使用的狮子进行考证,其形状各异。金日出曾走访北青当地调查后对北青狮子假面的分类如下,即①老虎或猫形状的狮子;②鬼面形狮子;③画有龙鳞的狮子。

北青狮子戏不仅有丰富的戏剧性要素,还具有傩仪中埋鬼(驱鬼活动)的特征。狮子戏戏班从农历正月四日到十四日为止走访村里的家家户户进行类似于傩仪中埋鬼,也就是踩地神仪式。据说,狮子头上一般系大铃铛,响声大得吓到小孩。这是为了用铃铛声来驱鬼辟邪。首先,狮子气势汹汹地进入院子,一边摇铃一边在院子里转圈,接着打开里屋的门进入屋内,口部开合发出“哒哒”的声音,作吃鬼怪状,然后依次进入每个房间。狮子还进入储藏粮食和米缸的后房——“后库房”里。狮子进入厨房里做相同的动作,然后咬住一个瓢出来在院子摔碎。这是驱鬼仪式。狮子应主人的邀请进入厨房里,然后面向灶台,即炉灶叩首三次。因为灶台上有宅神罐(装大米和铜钱的小罐子)和灶王(系有麻布条)。宅神是家庭的守护神,灶王则是灶台之神。狮子走到院子里,还到后房、酱缸房、牛棚,在宅内转一圈。走在宅内的每个角落。然后尽情地跳舞欢闹。还会让小孩骑在狮子上,据说这样可以求得无病长寿。为了祈求长寿,主人还会偷偷地剪掉一块狮子毛(布片)放在家里。

北青狮子戏和正月十五举行的其他民俗游戏一样,是处于辟邪迎福的目的举行的。狮子乃百兽之王,具有辟邪的威力,尤其是狮子响着铃铛声访问家家户户驱逐宅内各个角落的杂鬼,这种形式和傩仪的埋鬼活动比较相似。

韩国的宫中傩仪中进行在宫中的各个角落驱逐杂鬼的驱傩仪式,官府傩仪和民间傩仪称其为“埋鬼”。还有风物戏班于正月初访问家家户户,分别向大厅(宅神)、里屋(祖先神)、厨房(灶王神)、院子、茅房(厕神)、大门(门神)、井(井神)等祈愿,驱逐宅内杂鬼的活动也称为埋鬼、踩地神,这也是傩仪的遗风。而北青地区的狮子戏也进行这种埋鬼活动,这说明狮子舞受到了傩仪的影响。

北青狮子戏的台词与其他假面剧相比更具即兴性。北青狮子戏的台词内容并不会通过登场人物之间的对话表现他们的矛盾,或者传达登场人物自己的想法。大部分内容是为游戏开展而进行的对话或对舞蹈的解说。所以狮子戏没有固定的台词,而是根据游戏的开展情况即兴地说台词。

北青狮子戏的音乐由二至五名洞箫手、一名鼓手、一名长鼓手、一名大锣手组成。其他假面剧中,由长鼓和小锣演奏主要长短,但是北青狮子戏中用鼓来演奏主要长短。因为洞箫的声音小,需要二至五人一起吹才能正常表演,洞箫的音色与鼓、大锣响亮的音色比较和谐。而且,由于长鼓和洞箫声不搭配,所以不用长鼓,而若用小锣则洞箫声会被掩盖,所以也不用小锣。换言之,演奏乐器的构成能最大限度地发挥音乐效果。

北青狮子戏的主要目的在于辟邪迎福。狮子作为百兽之王有着辟邪之意,狮子假面流传的过程中,祈愿驱逐恶鬼、村落平安幸福,因而在正月十五这一日举行盛大的狮子戏。狮子戏具有宗教功能。民众认为让孩子骑在狮子上可以无病长寿,或者剪掉狮子毛放在家里能长寿,这也属于狮子戏的宗教性层面。

而且,通过狮子戏谋求村落团结、和谐的社会凝聚作用也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各个村落为狮子戏做准备,到家家户户表演狮子戏,在当地富人家巡回表演所得到的钱粮用于村落的公共事业(奖学金、贫民救济金、敬老会费用、狮子戏费用等),由此可以谋求村民团结与和谐。

而且狮子戏还具有娱乐功能,就是迎来一年一度的大节日时,彻夜跳舞、唱歌、玩乐尽兴的过程中,缓解日常生活中的压力,以新气象找回活力,开始新的一年。

作者: 田耕旭

韩国民俗剧事典

韩国民俗艺术大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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