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城五广大
传承于庆尚南道固城地区的假面戏。
长久以来在庆尚南道固城地区传承下来的踩地神、傩仪等民俗艺能,与从其他地区传入的五广大形式相结合形成了固城五广大现在的形式。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两种学说。第一、传承过程或形态虽不确切,固城人从过去的综合民俗艺术当中将民俗剧分化出来的过程中,与表演或观看其他地区民俗剧的人们合作形成了固城五广大。第二、其他地区的前辈表演者来到固城,亲自向固城人传授表演艺术的过程中形成了固城五广大。时间虽不清楚,但据传20世纪以前固城的官吏曾举行过类似于傩仪的假面戏,假面和现在的形态相似,而内容和动作不同。
直到20世纪60年代为止,固城五广大一般在正月十五时表演。正月初旬一心契契员组织风物表演队,到固城邑内的家家户户和店铺乞粮筹集五广大游戏费用。演出7~8天前会在都督谷山坡的草坪进行五广大演练。可看出这是全村的民俗活动,也是具有傩仪和祝愿之意的宗教活动。游戏当天晚上,五广大戏班会敲锣打鼓在邑内转一圈,然后到假面戏场所——宽阔的固城集市场地通宵玩乐。有时也会在客舍庭院或武良里草地上进行游戏。现在从固城邑到统营的南海岸大路旁边新建的固城五广大保存会建筑物内延续传承脉络。建筑物新建之前,在唐项浦海边曾多次举办定期发表会。也通过在全国各地的庆祝活动或固城郡民庆祝活动邀请演出传承该传统艺术。
固城五广大是戴着假面伴随太平箫、鼓、长鼓、小锣、大锣等演奏而跳舞说台词的假面剧。从19世纪末开始正式在固城邑传承下来。将阴阳五行的五行结构用五场来模仿表演的民俗剧,或者由五名广大戴着假面登场游戏的表演艺术,所以称其为五广大。一言以蔽之,五广大就是把游戏融入到生活当中,以提升艺术高度的一种民俗剧。
固城的老地名是铁城。顾名思义,这与伽倻地区过去的支柱产业是炼铁有关。伽倻是文化创造力非常卓越的地方。现在的固城人都因这种传统而感到自豪。固城田地广阔肥沃,渔业资源丰富,居民温良宽厚,文化底蕴深厚。最近造船业比较发达,新建了一些工厂。拥有数千年传统的文化底蕴,加上富裕的经济条件,从而形成了固城独有的传统文化。而在这种文化氛围中形成的具有代表性的表演艺术就是固城五广大。
如今的场次安排如下,第一场癞子鼓舞、第二场五广大戏、第三场飞飞戏、第四场僧舞、第五场济物家妾。固城五广大的表演形态和其他韩国民俗剧相同,戴假面的表演者以各种动作跳着舞进行对话。其中会穿插一些与内容有关的歌词。音乐伴奏由小锣、大锣、鼓、长鼓、太平箫等组成。太平箫是音律乐器,其他都是打击乐器。主要用打击乐器伴奏,所以没有以唱歌的形式说台词的情况。伴奏的目的与其说是为了传达台词,不如说是用来提高民俗假面剧整体兴致的背景音乐。
舞蹈伴随着巫段长短跳叠莂伎舞。就像男寺党的假面戏称为叠莂伎,有时也指代假面戏本身。叠莂伎舞是岭南地区具有代表性的本土舞,其主流是一字舞和伸展舞,是即兴跳的胡乱舞。全体出演场人物所跳的舞具有区分各场的作用,同时也会非常自然地衔接主题不同的各场。肢体动作按人物性格进行表演,动作幅度大,显得比较夸张。对话一般称为才谈,用机智巧妙而讽刺的方式纠正歌词。台词由比较固定的口头禅和随机应变的即兴话语组成。因为表演场地是圆形,所以出场人物说台词时会边转圈边说同样的话,这种重复的对话表演比较多。所唱歌词和事件的情节有关或用来营造戏剧化氛围。
固城五广大并不是从头到尾用一个情节贯穿起来的,而是由主题不同的多场戏组成。各场的主题和其他五广大相同,但是前后没有五方神将舞或狮子舞等辟邪迎喜的仪式舞,主要由娱乐性比较强的戏组成。
假面告祀是民俗剧开演之前向地神和天神、固城五广大的已故前辈告知民俗剧开始的仪式,以儒教祭礼顺序和巫戏驱邪要素相结合的形式来进行。假面告祀时准备祭桌,四周立旗杆和象征神杆的竹子,祭桌左右摆放用于表演的假面。然后再摆放已故的固城五广大艺人们的照片。
① 癞子鼓舞:癞子假面是深古铜色,脸上略有麻子。他的衣服用多层布内衬,所以看似像破衣烂衫。癞子广大将手指弯曲,好像手指被切断。癞子鼓舞的多种动作象征性地表现了悲伤和快乐,也体现了生活中的重要节点。20世纪80年代以后还表现了种庄稼的样子、收获的样子、把收获的谷粒(大麦)碾碎脱去外壳吃进嘴里的样子、为抓住落在手上的苍蝇而哄逗的样子、将抓到的苍蝇放在嘴里的样子、擤鼻涕的样子等。癞子鼓舞的特点在于可分为两个部分,前半部表现了恨,而后半部表现了恨的升华。如果说前半部由体现癞风的悲伤之舞构成,则后半部由拿着小鼓和鼓槌将恨升华的愉悦之舞构成。
② 五广大戏:这一幕有马督、中央黄帝两班、东方青帝两班、西方白帝两班、南方赤帝两班、北方黑帝两班和洪白两班、宗家公子登场。马督假面是古铜色,是给人以强烈印象的面具。他身穿古铜色褡护,头戴斗笠,手拿长长的马鞭。黄帝两班戴黄色面具穿黄色衣服。青帝两班、白帝两班、赤帝两班、黑帝两班的假面和衣服也和黄帝两班一样,按照各自的角色穿戴相应颜色的面具和衣服进行表演。洪白假面的左侧是红色,而右侧是白色。衣服和假面一样,也是左侧为红色右侧为白色。宗家公子戴绿色系列的假面和公子服战袍。五广大戏是马夫马督说着嘲讽两班的台词,与两班一起跳舞的戏。1970年以前有一名元两班、两名次两班、三名两班登场,但是最近有中央黄帝两班、东方青帝两班、西方白帝两班、南方赤帝两班、北方黑帝两班五个人和洪白两班、宗家公子登场。两班当中由中央黄帝两班带领舞蹈和动作路线。较有特色的舞蹈可以说是压地姿的重复动作。两班和马督一起跳的叠莂伎舞充满活力且非常谐调。还有点着头向内窥视的“内窥姿”,以及向外弯腰屈膝的“坐压姿”,这个过程中体现出了动静结合的舞蹈特点。另外,五名两班和洪白两班、宗家公子等共七名两班系列人物和马督一起跳的群舞,其中的喜鹊步和拔剑舞体现了追求充满宇宙气息的神秘力量。这个过程中凸显了群舞的谐调。五广大戏的两班舞可以说是凸显固城五广大艺术美学风格的戏。既充分发挥了表演场地为场院的特点,同时为观众们营造了舞蹈、音乐、照明相谐调的氛围,提升了表演的艺术性,从而增加了观赏表演的趣味。马督舞比两班舞步幅更大,点头幅度也更大。所以显得充满活力。
③ 飞飞:飞飞身穿画有龙鳞纹的袋子状连体服装,头戴妖怪状假面。两班穿戴肉色假面和白色道袍,右手拿扇、左手拿拐杖。飞飞说着台词突然抬脚做侧踢状攻击飞飞两班。飞飞两班慌慌张张四处逃窜。两个广大演得滑稽可笑。飞飞是想象中的动物,已经吃掉九十九个两班,再吃一个两班满一百个就能升天,所以是飞飞追赶两班的戏。飞飞两班的扇子和拐杖起着营造紧张氛围的作用。飞飞和其他五广大不同,不发“飞飞”的柳哨声。而是乐师用太平箫来发出“飞飞”声。飞飞两班的道具扇子是两班的象征。飞飞两班奋力抓住要掉落的扇子时,飞飞一脚踢开并折磨飞飞两班。飞飞狠狠地攻击两班,但最终还是没有吃掉两班。
④ 僧舞:僧侣的假面在额头上写着象征佛法的“卍”。衣服是墨色长衫。僧舞的对手角色仙女假面是涂红唇、抹粉的美貌女子。她身穿红裙和彩色条纹的上衣。僧舞是体现僧侣破戒行为的戏。仙女(相当于小巫)先登场跳舞,紧接着僧侣登场诱惑仙女后一起退场。诱惑别人的角色先登场,设置诱惑的陷阱,即营造诱惑的氛围,然后被诱惑的对象登场,陷入这种氛围,是一个有前因后果的完整的表演。整场戏没有台词,以舞蹈为主。
⑤ 济物家妾:该戏描述了济物家妾(小妾)、大娘(老妪)、乡村老翁之间的矛盾。大娘做着用纺车纺线的动作,体现了一生劳苦的生活。乡村老翁离家出走后带着济物家妾(小娘)回到了家。后来小娘生了孩子,抱着孩子争吵的过程中孩子掉地而死。小娘见状将大娘推倒致死。接着抬出大娘的丧舆。大娘假面的左侧为绿色,右侧为古铜色。绿色部分的嘴角上扬,古铜色部分的嘴角下垂。绿色象征青春、生育,古铜色象征死亡。可以说在固城五广大表演的基础上增添了哲学蕴意。表演不仅营造了愉悦的氛围,同时让人体会到对生活的洞察,从而传达了一种存在论的观念。通过假面和整个演剧体现了劳动和生活之苦,同时以劲头十足的表演来抚慰人心,令人忘记痛苦。
固城五广大的传承主体从官吏演变为贫穷的两班、僧人,现在以固城五广大保存会为中心的固城地区艺人和文化爱好者为主。到19世纪末为止由官吏进行傩仪。而普通百姓以民家的民俗艺能为中心,专门表演假面戏部分并开始传承了下来。尤其在19世纪60年代以一心契契员为中心,于正月十五作为民俗活动进行表演并传承了下来。一般在日落后进行表演,而且生篝火避寒,点火炬替代照明。很多固城人前来观看,因为表演氛围愉快,持续得到了固城人的大力支持,从而成为传承的动力。
被指定为重要非物质文化遗产之后,在国家的扶持和固城地区居民们的支持,以及固城五广大保存会的努力下传承了下来。会员们经常聚在保存会馆磨炼技艺。由于全国大学假面舞戏班成员的传授研修也比较多,固城以外的多个地区也传承了固城五广大。到20世纪中期,拥有很多土地的农民和地主传承了固城五广大。这一传统目前还在维持,但是在城市化的过程中传承主体逐渐扩大为个体户、白领、媒体从业人员等。
到20世纪60年代为止,通过会员们各出费用或通过乞粮筹备传承费用,但是被指定为重要非物质文化遗产以后,由政府和固城郡厅承担大部分传承费用。固城五广大保存会也通过培训和演出获得盈利,但这在传承过程中仅够维持最基本的费用。2013年6月固城五广大新传授会馆竣工,从此以后人们期待通过固城五广大的传承,创造新的传承文化内容。
1960年以前曾按照第一场僧舞、第二场癞子鼓舞、第三场五广大戏、第四场飞飞、第五场济物家妾顺序进行表演,或者僧舞调换到第三场、第四场,但是如今根据重要非物质文化遗产指定资料的顺序,即按第一场癞子鼓舞、第二场五广大戏、第三场飞飞、第四场僧舞、第五场济物家妾顺序进行表演。过去飞飞戏中会吹哨,但是现在不吹。飞飞攻击两班的动作比过去更有活力也是一种变化。而且表演者戴无线麦克风,所以声音演技也有些提高。
固城五广大在各场之间没有衔接点,但是贯穿整个五广大的舞蹈、伴奏、台词、歌曲的衔接非常协调,也蕴含着对生活的思考。在民俗剧要素的基础上增加了表演要素。癞子鼓舞在其舞蹈动作里融入了叙事性,扩展了舞蹈的含义。五广大中两班和马督之间和谐的舞蹈提高了民俗剧的艺术性。固城五广大的飞飞戏中飞飞攻击两班威胁要吃掉他,但还是没有吃掉。这维持了对两班的批判基调,同时呈现了追求和谐的民俗剧形式。济物家妾戏中大娘的悲剧形象与对人普遍的思考息息相关。济物家妾戏的悲剧性内容是通过诙谐的表演体现出来的。可以说民俗剧所具有的诙谐性贯通着哲学思考。
固城五广大在韩国传统假面戏中尤以舞蹈的多样性和柔软性得到了极高的评价。尤其在两班舞中马督和两班们的舞蹈动作让人联想起太极图形,与音乐伴奏相结合显得尤为谐调。挥舞、旋转、伸展的手和对拍、旋绕的道袍衣袖形成了太极纹。散落而谐调的舞蹈动作增强了固城五广大的重要性。不仅如此,在飞飞戏中飞飞充满了活力。在僧舞中破戒僧长长的衣袖在空中飘荡,看似与天际相连。
作者: 沈相敎
韩国民俗艺术大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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