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官奴假面剧
江原道江陵地区官奴表演的假面剧。
朝鲜时代官奴假面剧,江原道江陵地区端午祭时举行。
据悉,江陵官奴假面剧一般在农历5月5日端午时举行。据1966年文化遗产指定调查报告的记载,阴历5月1日举行本祭之前制作华盖,从这个时候进行为期4至5天的表演。日本学者秋叶隆也经过调查记载道:“从5月1日本祭开始装扮华盖进行假面剧,而华盖在府司厅制作”。从4日开始在大城隍寺前进行假面剧,一直持续到5日。
表演场所是供奉十二神的大城隍寺等江陵多个地方,农历5月5日上午在大城隍寺前进行,然后举着华盖依次按药局城隍堂—祭官厅—女城隍堂的顺序巡礼进行假面戏。目前只剩女城隍堂,其他堂址已经消失,所以在南大川端午旧址进行为期4天的表演。
江陵官奴假面剧从1965年开始正式进行复原工作,可以说自从参加全国民俗艺术大赛以后才得以落实。后来于1966年撰写文化遗产指定资料报告,1967年1月16日假面剧获得认可成为江陵端午祭的节目之一,并被指定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第13号,从而具备了明确的传承体系。各种调查报告显示,江陵官奴假面剧由哑剧组成或包括一些才谈。因为没有台词,所以会用有效的肢体语言。关于假面戏的伴奏音乐现存详细的考证资料,曾用唢呐、长鼓、小锣、大锣等按照五音六律进行演奏。
出场人物的性格都比较鲜明,江陵官奴假面剧有两名两班广大、两名小梅新娘、两名驱邪假面艺人、两名长者马里出场。首先,两班艺人扮演好色且愚蠢的人物角色,尤其是江陵官奴假面剧的两班艺人和其他假面剧略有不同。日本学者秋叶隆经过调查记载:“脸上戴着贴有老虎胡须的假面,头上戴着有长犄角的冠帽”,《朝鲜总督府生活状态调查报告》中也记载:“头上戴用野鸡毛做成的犄角状冠帽。”对此,虽然车亨元(韩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表示两班广大戴的是程子冠,但是很多文献资料强调犄角状,所以很有可能是罗将所戴的漏斗状战巾或高句丽人戴的折风巾。《增修临瀛志》中表示了正在收藏罗将的战巾。另外,两班艺人的这种漏斗状冠帽和中国贵州山区傩仪中的黑白角盖(尖顶帽)形状相同,由此可以推测,这很有可能也是傩仪角色。追溯到小梅新娘的词源,这种推测能得到更合理的解释。
驱邪假面艺人的舞蹈动作体现了假面剧的象征性,舞者戴着面目狰狞的彩色假面、挥舞着刀剑跳驱逐灾厄的剑舞,还跳拉扯舞,在相爱的两人之间拉拉扯扯进行阻扰,以及诱惑小梅新娘的飘动舞。车亨元对该舞描述道:“啊,戴着那么凶恶的假面,到处跑,不停地拉扯。这儿也拉一下,那儿也扯一下。”金东河说:“用柳树制成,上面涂红,就这么大,拿在手里。就放在里面拿着,然后挥动着跳舞,里面时不时地露出刀来。”
小梅新娘是为了讽刺两班的好色而设置的对手角色。对于小梅新娘的误解源于秋叶隆在江陵端午祭报告中写的“小巫新娘”。由于这种失误,有人甚至把小梅新娘理解为巫女。但是秋叶隆非常谨慎,虽然标题写的是“小巫新娘”,而括号里用英语写了“Somai(小梅)”。成伣的《慵斋丛话》中也有叫“小梅”的人物出现,柳得恭所著《京都杂志》中“小梅”是过去美女的名称。写道:“小梅亦古之美女名”和“阁氏者东语女子也”,意为“小梅是旧时美女的名称”,“新娘在韩语中表示女子。”由此可以预测,江陵官奴假面剧的小梅新娘是从傩仪中小妹、小梅借用而来的。
另外,辟邪假面艺人又称为嘻嘻梆子、唏嘘梆子等,很难考证其词源。但是,根据秋叶隆的调查,带着类似于方相氏假面的凶恶木制假面,其他信息提供者也提到过“方相氏”,而且发出“嘘唏嘘唏”声登场,以及梆子表演队指的是游戏表演队,所以“嘘嘘”的驱鬼语和“梆子”结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意为辟邪假面艺人的词。该角色具有辟邪和预防传染病的作用,因此他们为了驱逐鬼神而头戴五方色假面,手拿木棍或涂上黄土的刀登场。村山智顺所著《朝鲜乡土娱乐》中介绍江陵地区“五广大游戏”的文章里写道:“做成木制木偶娱乐的目的是预防传染病”,由此可知该角色是端午时节为了驱逐疾病而进行,具有傩仪性质。
长者马里又称长者帓、长者马,似乎是表示两班的长者和下人马里的合成词。这个角色令两班广大显得诙谐,将游戏更加戏剧化,披上灰青色布袋鼓起圆圆的肚子在舞台上走来走去,让观众捧腹大笑。衣服的颜色让人联想起大地和大海,外面系上谷物枝或海草等,祈求农业和渔业丰收。但是这种类型的布袋假面像河回别神巫术的朱机、统营五广大的僧广大一样具有信仰功能,据悉日本的神格假面也具有这种形态。因此江陵官奴假面剧中的登场人物从名称或形态上看,具有傩仪功能——辟邪迎喜之意,而这种信仰功能反映了假面戏的原始蕴意。
据知情人士介绍,长者马里的舞蹈动作是所谓的“扫院舞”,具有一定的独特性。同时还跳连枷舞。这是为了使院子更宽敞,鼓着肚子挥舞连枷的舞蹈。正如车亨元所说:“长者马里先出场,跳扫院舞。把场地扫得特别宽敞亮堂,要是场地太小,他会四个方向地跑,让观众后退,就这么做……那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扫院,就像过去打连枷一样。”下面对两班广大和小梅新娘的舞蹈动作有动作沉稳的对舞和肩膀舞的记载。《京都杂志》上写道:“舞蹈必是对舞,男子挥舞着衣袖,女子将手翻来覆去。”与该描述一致。车亨元说道:“出场时先抬一只脚,女子抬起左脚、男子抬起右脚出场。然后在左右两侧分开跳舞,舞步也不会乱走。就这样慢慢地,沉稳而麻利地迈着步跳舞,然后就这样面对面站着。然后互相绕着走……”,这是对舞蹈动作的证词。
江陵官奴假面剧大致可分为如下五场。第一长者马里开场,第二两班广大和小梅新娘相爱,第三辟邪假面艺人阻扰,第四小梅新娘自杀骚动,第四两班广大和小梅新娘和解。
第一场随着假面舞的开始,先由浑身套着布袋的两名长者马里开始演戏。他们闹哄哄地扬着灰尘、鼓起肚子转来转去,为的是让戏场更宽敞。他们时而嘲弄观众,时而让站立的人坐下,还模仿性行为跳舞。他们的衣服表面系海草和谷物,里面再放圆滚滚的竹子。长者马里引导戏剧性的开场并整理戏场,跳诙谐的舞蹈。
第二场中两班广大和小梅新娘从两侧出场。两班广大头戴尖顶角盖帽,捋着长长的胡须,显得沉稳而有威严,登场后先向小梅新娘求爱。小梅新娘头戴显得文静的假面,身穿黄上衣和粉裙,羞涩地跳着舞,和两班广大情投意合肩并肩在场内走来走去、你情我爱。
第三场里驱邪假面艺人头戴面目狰狞的假面从两侧跳着豪放的剑舞出场。他们因嫉妒两班广大和小梅新娘相爱,所以谋划在中间阻扰,时不时拉扯着进行阻扰,最终将两人分开。驱邪假面艺人头戴凶恶的辟邪假面,挥着小剑跳舞。
第四场中驱邪假面艺人将两班艺人和小梅新娘分开,一边和两班广大玩耍,另一边调戏小梅新娘要求一起跳舞,却一直被拒绝。两班见此大怒、心急如焚,愤恨之余推开驱邪假面艺人将小梅新娘拖出来。小梅新娘被两班广大误解之后向其请求原谅,但两班广大怒不可遏斥责小梅新娘,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小梅新娘欲用两班的长须勒住脖子而死。见到小梅新娘如此喊冤诉求清白,两班广大不由得惊慌失措并生起恻隐之心,原谅小梅新娘。用胡须勒脖的样子诙谐可笑,而且通过拽住象征权威的胡须而证明清白,这是超越死亡意识的戏剧化表演。
第五场的内容是欲用胡须勒住脖子自杀以证明清白的小梅新娘得到两班广大的宽恕,并通过诙谐的动作解开两人的误会并证明清白,假面戏在愉悦的和解氛围中其乐融融地结束。乐师和旗杆手、观众们在一起跳舞,迎来剧终。
江陵官奴假面剧是农历5月5日举行的江陵端午祭时,在供奉国事城隍神的同时进行的假面剧,是具有神圣祭仪剧性质的城隍神祭假面戏类假面剧。这是韩国唯一的无言剧,没有台词,只用舞蹈和动作来进行,由江陵府所属官奴进行表演,这就是其特点所在。官奴曾参加端午祭活动,说明祭官中有做三献官的官奴,而官奴在最前面吹着太平箫带领队伍,由此可见官奴起着相当大的作用。江陵官奴假面剧以诙谐的方式讽刺了两班广大,并凸显了小梅新娘的贞操观,通过有辟邪作用的驱邪假面艺人来驱逐灾厄、通过长者马里祈求除祸招福的表演可以说是江陵地区民俗戏剧。江陵官奴假面剧和安东河回别神巫术假面戏一并,传承了韩国城隍神祭假面戏的传统,这一点有着深远的意义。
作者: 張正龍
韩国民俗艺术大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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